不做出点样子,谈什么不辜负。
第二天一早,李艳萍来敲门。
手里拎着三份肠粉,塑料袋上全是水珠子。
“起床没有?今天带你们去濠畔街转转,别老在桂花楼打转。做皮具的,材料这一关得先摸透。”
李晨从卫生间出来,嘴边还沾着牙膏沫。
邹连梅在厨房烧水,头发已经扎得齐齐整整。
两人对视一眼,都带着点昨夜后的不自然。
李艳萍眼尖,往卧室方向瞟了一眼。
床上只有一床薄被,一个人形压痕。
她嘿嘿笑了两声,没点破。
“快吃,吃完动身。濠畔街离这不远,四站路。”
濠畔街在城南,靠近一德路。
两边骑楼旧得发黑,楼底下全是五金皮料铺子。铜扣、拉链、织带、按扣、磁扣、皮革,一应俱全。
空气里有股子浓重的硝皮味,混着爆米花的甜香。
三轮车在石板路上颠得叮当响。卸货的、拿样的、挑货的,挤作一团。
李艳萍熟门熟路,带着两人穿街走巷。
不是进这家摸两张色卡,就是去那家问几码皮样。
“濠畔街算老材料市场了,现在桂花岗那边也开了个新濠畔,PU和布料多。还有狮岭,皮料更集中。你们做小单,大部分辅料在濠畔就能配齐。等做顺了,要进整捆头层皮,再去狮岭,那边比这便宜一成到两成。”
李晨边听边记。
碰到不认识的五金件,就拿起来问。
“这扣子什么价?铜心跟铁心差多少?”
“铜心贵三毛,铁心用一季就起锈。”
店老板头也不抬,甩过来一句。
邹连梅更绝。
手指一捻皮子,嘴里就报:“这是二层覆膜,折纹假。做包盖还行,做底面不经磨。”
店老板抬头多看她一眼。
“行家啊,这皮子你上手就能断?”
“看得多了,你们这还有没有头层荔枝纹的?拿样。”
“有,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