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外,愣了两秒,把电脑关了站起来。
“你们干什么?”
“找你们领导。”
“领导下班了。”
“下班了也要叫出来,今天这个事情,你们得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
“菜市场那边,你们的人追一个抱孩子的女的,追得人家跑,孩子丢了。这个责任,你们认不认?”
平头把脸一沉。
“我们是正常执法。那条巷子本来就不许摆摊,我们按规矩办事。孩子丢了,跟我们没有必然的关系。”
这话一出来,人群炸了。
“没有关系?”
“你讲没有关系?”
“要不是你们追,人家能跑?”
“人家不跑,孩子能丢?”
平头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别激动。这个事情,我们管不了。孩子丢了,你们报警,找派出所,我们只管市容。”
“管市容不管人是吧?”
“你们再围在这里,就是妨碍公务。”
“妨碍公务?我们找孩子,你讲我们妨碍公务?”
人群里有人捡起一块砖头,朝着玻璃门砸过去。哐当一声,玻璃碎了一地。办事大厅里的人往后面躲。
几个年轻司机冲上去,一把抓住那个平头。
“你刚才讲什么?再讲一遍!”
平头被揪着领子,脸涨红了。
“你们放开!你们这是犯法的!”
“犯法?你们追人的时候怎么不讲犯法?”
又有人抄起门口的塑料凳子,往铁栅栏上砸。哐哐哐,铁门被砸得直晃。一楼大厅里的灯管被砸碎了一根,火花闪了一下,灭了一半。
局面眼看要失控了。
老周赶到的时候,人群已经围了三层。他挤进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两三百号人,围着一栋小楼,玻璃门碎了,铁栅栏歪了,几个城管被按在墙边,有人举着凳子腿,有人举着啤酒瓶。
“住手!”
老周喊了一声,声音淹没在人群里,没人听。
老周挤到前面,一把抓住一个举凳子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