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心里就是这盘账,你老婆不听你的,非要去摆摊,摊出了事,是她的错。你坐在旁边看,你没责任。”
王德发把嘴张了张。
“我没讲我没责任。”
“你讲不讲,都是这个意思。”
两个人站在昏黄的灯光底下,面对面,谁也不让。马玉华的眼睛红着,王德发的脸涨着。
桌上的冷包子搁在那儿,谁也没再动。
“行了。”
老周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门没关严,老周一直在外面站着。抽了两根烟,听不下去了,推门进来,把烟头掐在门框上。
“你们两个,都坐下。”
王德发看了一眼老周,坐到了床边,马玉华站着不动。
“玉华,坐。”
马玉华站着,过了几秒,坐回了椅子上。
老周拉了张凳子,坐到两个人中间。
“我讲句公道话。”老周先把话讲给马玉华听,“王德发不是不急。”
“他哪里急了?”
“你听我讲完。”老周把手一抬,“男人的急跟女人的急不一样。女人的急,哭出来,喊出来,满世界找。男人的急,闷在心里。他坐在椅子上不动,脑子里一直在转。他讲不出话,不是他不难过。”
“我看不出来。”
“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你只看到了他坐。你没看到他昨天一夜没睡,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他今天早上吃了半个包子,中午一个包子,晚上没吃。你以为他不饿?他饿,但他吃不下。”
“大部分男人,是不会表达的。好多事情,都是埋在心里。埋着埋着,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讲出来。”
老周把话顿了顿,“你们是夫妻。做夫妻的,要相互体谅。不能一遇到事情,就相互埋怨。”
老周转过头,看着王德发。
“德发,我跟你讲句实话。”
“你讲。”
“婚姻里,只要男方不忍,这段婚姻就完了。”
王德发抬起头。
“你想想,你跟你媳妇过日子,什么苦都吃过。你这个人老实,帮不上她什么大忙,可你得忍,你得让。你让一步,她让一步,日子就过下去了。”
“我让了。”
“你让了什么?”
“我不跟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