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待遇?”
“看你做多少,底薪加提成。底薪先给你开八千港币,提成看单,你看能不能接受。”
“可以,我刚来这边,先做着,做熟了再谈。”
“行。”何锦荣把茶杯端起来,“下周一上工。我带你去公司看看。”
“何先生,我还有一件事。”
“你讲。”
“我怀孕了。”
何锦荣把茶杯停在半空。
“怀了?”
“才四周,我打算在香港生。”
何锦荣把茶杯放下,看了她一会儿。
“你老公呢?”
“在国外,我们分居多年,各过各的。”
“那这个孩子……”
“我自己的,我自己养不靠谁。”
何锦荣没接话,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玛丽,你这个人我服。”
“服什么?”
何锦荣把茶杯放下,“一个女人跑到香港来,怀着孩子还要找工作。这种事,十个女人里九个不敢。”
“不敢也得敢,我没得退。”
“行。”何锦荣把筷子拿起来,“你下周一上工,怀孕的事,你自己注意。前三个月小心,别累着。公司那边,我讲你是兼职先做着。等孩子生了,再转全职。”
“谢谢何先生。”
“谢什么,你这个人我用得上。”何锦荣夹了一筷子菜,“你那个脑子,比一般人清楚,我这边缺的就是你这种人。”
从茶餐厅出来,玛丽站在铜锣湾的街上,太阳照过来,晒在肩膀上。
她把手搁在小腹上,站了一会儿。
孩子有了,工作有了,落脚的地方有了。
剩下的,就是等。等广州那边的风声,等孩子生下来,等日子往前走。
玛丽拦了的士回到住处。
把手搁在小腹上。
“小东西。”
“你妈在香港了。”
“以后,你就是香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