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哲觉得有些招架不住的,是两个人关系更进一步之后发生的变化。
那是大二春假的一个下午。
外面下着雨,两个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了部老电影,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就靠在了一起,后来嘴唇贴上了嘴唇。
哲记得菲欧妮那天穿的是一件过大的白T恤,领口松松垮垮的,锁骨若隐若现。
她主动拉住了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侧,仰起脸来看着他,眼眶泛红说:“我准备好了。”
哲那一刻脑子里什么理智都没了,只剩下眼前这个姑娘微颤的睫毛和温热的呼吸。
初次的经验谈不上完美,甚至有些笨拙和慌乱。
哲全程紧张得手心冒汗,菲欧妮羞得,两个人谁都不知道该怎么配合谁,磕磕绊绊地完成了初次的交合。
结束后菲欧妮缩在他怀里,哲亲了亲她的额头,说不出的心疼和满足混在一块儿涌上来。
哲原以为事情会慢慢变得自然和规律,像他们的日常一样找到某种节奏。
可他很快发现,菲欧妮在尝过那种滋味之后,仿佛打开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开关。
一开始哲还觉得新鲜,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早上还没睁眼,菲欧妮已经贴过来蹭他的后背,手指在他腰侧画圈;午休在沙发上靠在一起,一部动画还没看到一半她的手就探到了不该去的地方;有时候他坐在书桌前赶论文,她从背后环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过不了多久就开始在他耳边吹气。
哲有一回在图书馆自习,手机震了一下,打开看到菲欧妮发来一张在卫生间镜子前的自拍——校服领口拉低了一截,锁骨上还留着昨晚他不小心啃出的红印——附了一句话:“想你了,快点回来。”哲看完差点把手机摔在桌面上,幸亏旁边坐的是个戴耳机打游戏压根没抬头的人。
话说,都14回合了,这人大河龙蛇的龙蛇怎么还没来。
也是个苦命人呐。
哲后来查了些资料,隐约了解到菲欧妮这种状况算是一种特别的体质倾向——在亲密行为之后比常人更容易产生渴望,身体的敏感程度也远超一般人。
说白了就是食髓知味。
哲对此说不上抗拒,甚至某种程度上觉得被一个姑娘这么需要着是件让人心跳加速的事。
只是体力和精力的分配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大男生确实很难跟一个仿佛有着用不完热情的人抗衡。
菲欧妮自己似乎也对这种变化有些不好意思,但身体诚实得很。
有几次在厨房做饭的间隙,哲从背后看到她夹紧了双腿微微蹭着灶台边缘,耳朵红透了还假装在认真翻炒锅里的菜。
也有几次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她靠在他怀里莫名其妙地开始呼吸急促,扭来扭去坐不踏实,最后干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哲每一次都拿她没办法,好声好气地哄着,有时候顺了她的意,有时候实在累得动弹不得只能转移话题。
两个人的日常就这样在柴米油盐和越来越频繁的亲密之间交织着往前走。
哲偶尔会想,这种节奏到底算好还是算坏,但每当看到菲欧妮在事后窝在他怀里露出那种餍足又乖巧的表情,他就觉得没什么好坏之分了。
六月中旬的下午,太阳毒得像要把柏油路面烤化。
哲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校服衬衫的后背已经洇湿了一片。
他骑着自行车穿过两条街,在便利店买了一瓶冰镇的可乐和一盒菲欧妮爱吃的草莓大福,拐进公寓所在的巷子。
巷子两侧的梧桐树叶子被晒得打了卷,蝉鸣从树冠里倾泻下来,一阵高过一阵。
哲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门口的小棚子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走到玄关前面,刚抬手准备掏钥匙,门从里面打开了。
菲欧妮站在玄关里,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背心和短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看见哲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起来,但马上又压住了笑意,换上一副“你怎么才回来”的嗔怪表情。
“热死了,比夷陵之火还热啊。”哲把袋子递给她,“给你买了大福。”
菲欧妮接过袋子的同时整个人贴了上来,踮起脚在他嘴上啄了一口,嘴里嘟囔着:“也太慢了,等你好久了。”
哲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她拽着领口往屋里拖。
冰可乐的瓶身上凝结的水珠滴在玄关的地砖上,啪嗒啪嗒的声响被两个人磕磕绊绊的脚步盖了过去。
“等会儿再吃大福,”菲欧妮把袋子随手搁在鞋柜上面,转过身来双手攀上哲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声音忽然变得又黏又软,“先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