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沉重凌厉的军靴踏地声,六名全副武装、头戴防暴头盔、手持黑色微冲的特警队员闪电扑入!
“警察!不许动!趴下!双手抱头!!”
威严震天的暴喝声响彻密室!
赵文轩甚至连裤子都来不及提,手还按在沈星遥的大腿上,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天降吓得魂飞魄散!
他刚想转身扑向办公桌底下的应急电掣,冲在最前面的两名身材魁梧的特警队员已经飞身跃起!
凌空一记凶狠的侧踹正中赵文轩的后心,将他狠狠踹飞出去两米多远。
另一名特警如影随形,一记迅猛的反关节飞身暴摔,借着下坠的势头,单膝死死跪压在赵文轩的脖颈动脉上,硬生生把他的整张脸按死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板上!
冰冷的特制高强度手铐咔哒一声瞬间锁死了赵文轩的双臂,将他的手腕拧成了反关节!
赵文轩半张脸被死死碾在水泥地上,眼镜碎了一地,满嘴都是碎牙和鲜血。在极致的剧痛与恐惧中,他尖声惨叫: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进得来!我这间地下室装了全频段无线电信号屏蔽器!民用网络根本发射不出去!是谁报的警!是谁!!”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中年刑警队长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过破碎的门板。
他没有看地上的赵文轩,而是快步走到散落在墙角的衣物堆旁,从我那条被撕破的牛仔裤内袋里,掏出了一部屏幕碎裂、指示灯正闪烁着微弱绿光的特制红米手机。
刑警队长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将手机屏幕怼在赵文轩血肉模糊的眼前,冷笑出声:
“屏蔽器能屏蔽无线信号,能阻断手机和云端的离线心跳包么?”队长冷笑一声,“这部手机后台绑定了个人紧急安全守护程序,每隔十二个小时必须在手机上输入一次安全密码向市局安防平台发送心跳验证。一旦超过十二个小时断线且没有心跳握手,系统就会自动判定机主失联并锁定其离线前最后的基站与GPS定位!”
“半小时前,正好满十二个半小时!系统自动触发了二级绑架警报,指挥中心调取了机主失联前最后出现在金融中心商业大厦的行踪,顺藤摸瓜直接排查到了你这间暗室地下!”
“非法拘禁、特大涉药强奸未遂、恶性人身伤害,赵文轩,你这辈子就在牢里把缝纫机踩到底吧!”
地上的赵文轩听到“十二小时安全锁”这几个字,双眼暴凸,呆滞地瘫在地上,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两名随队的持枪女警迅速冲上前,掏出随身携带的隔热急救保温毯,神情怜悯而警惕地迅速裹住了跪在地上的顾清寒、小葵和沈星遥,将她们护在身后。
另一名特警拿出战术多功能刀,利落地割断了我身上那几道坚韧的牛皮束缚带。
失去支撑的我从冰冷的铁椅上滑落下来,跌倒在一名年轻警员温暖的怀抱里。
“林同学,坚持住!救护车就在楼下!你安全了!”
地下室里的对讲机沙沙作响,几名刑警正戴着白手套,在赵文轩的诊疗台和书架背后仔细搜寻。
“报告队长!在书架暗格后面发现了保险柜!”一名年轻刑警高声汇报。
特警手里的液压剪发出沉闷的断裂声,保险柜的锁舌被暴力崩断。
门一打开,里面的景象让在场的几名老刑警都忍不住倒吸冷气,整整齐齐的金属架上,码放着几十瓶贴着外文标签的棕色安瓿瓶,旁边还整整齐齐堆着几台特制的微型喷雾器和几块加密的移动硬盘。
法医蹲下身子,用镊子夹起其中一瓶透明液体看了一眼,神色极为严峻:“高纯度特种麻醉药,还有未列管的强效致幻神经喷剂。这东西吸入一点点就能让人深度昏迷、丧失短时记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小诊所,这是特大恶性涉药侵害窝点!”
趴在地上的赵文轩听到法医的话,浑身剧烈颤抖,原本苍白的脸彻底变成了一片死灰。
警员焦急的呼喊声在我的耳边回荡,可我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一样。
在那股席卷全身的极度虚脱与大悲大喜的精神透支中,我的视线一点点暗了下去,耳边所有的警笛声、喧闹声迅速抽离远去。
陷入绝对黑暗的前一秒钟,没有消毒水的冰冷气味,我的意识没有滑向死亡,而是毫无征兆地、无缝坠落进了去年大三盛夏的一个闷热夜晚。
窗外是大学城夏夜嘈杂的蝉鸣,知了在树梢不知疲倦地扯着嗓子叫。
客厅里那台老旧的立式风扇在墙角发出咯哒咯哒的微弱转动声,吹出带着微温的穿堂风。
那天下午,我瞒着沈星遥去学校北门的一家传单中介兼职。
不仅顶着大太阳发了整整六个小时传单,结账的时候,还被那家黑中介的老板找借口扣押了我的身份证和两百块钱劳务费。
我脾气老实懦弱,怕惹事不敢争辩,回来之后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连晚饭都不敢多吃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