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等于承认她认识这卷玉简,等于承认她知道“绳缚姿势大全”是什么东西。
一个正经的化虚境大修士,太衍仙宗掌门,怎么会对这种东西有概念?
“秘境里捡的!什么秘境会放这种东西!你休要糊弄本座!”
苏桃枝的声音又尖又急,门缝被她下意识地又推开了几分,露出大半张脸。
她的视线在那卷玉简和你之间飞快地来回弹跳,像是想确认你脸上有没有说谎的痕迹。
可你的表情太坦荡了。坦荡得让她更加心虚。
她咬了咬下唇,赤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卷玉简封面上被捆成龟甲缚的小人,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自动翻阅她看过的那三百本话本——每一本里都有类似的场景,孽徒拿着从秘境里得来的“双修功法”或者“合欢秘宝”,一脸正气地请师尊帮忙鉴定,然后趁师尊研究的时候——
苏桃枝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把门又拉开了一点,整个人终于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已经重新穿戴整齐,金玉发冠端端正正地压在头顶,青白相间的仙裙虽然还有点皱,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掌门了——如果忽略她微微发抖的指尖和耳根那抹还没褪干净的红色的话。
“拿来。本座看看。”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勾了勾,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但她的另一只手却背在身后,悄悄掐了个清心诀,指尖灵光一闪一闪,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防御的准备。
“不过本座警告你,要是这玉简里藏了什么不该有的禁制,或者你趁本座查看的时候动什么手脚——本座的雷击禁制可不是吃素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抬了抬下巴,试图用掌门威严压住场面。但她的眼睛却忍不住又瞟了一眼那卷玉简封面上的小人,喉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苏桃枝接过玉简的动作堪称端庄——指尖捏住玉简边缘,刻意避开了任何可能与你手指接触的角度,然后迅速收回手,把玉简捧在掌心里。
她低头看着封面上的字和那幅小小的插图,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线,努力摆出一副“本座正在以学术眼光审视这件可疑物品”的正经表情。
但她翻页的动作出卖了她——太快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是一幅完整的灵力运行图。
一个被捆仙绳绑成特定姿势的人形,经脉中标注了灵力的流转路线,旁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注解,从绳结的松紧度到灵力注入的节点,再到姿势对经脉的疏通效果,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看起来确实是一本正经的修炼功法——如果忽略那个被绑的人形画得过于详细,连胸口的弧度和腿根的角度都分毫不差的话。
苏桃枝盯着那幅图看了三息。
然后她翻到了第二页。
第二页是另一种捆绑姿势的灵力运行图,比第一页复杂一些,绳子的走线从背后绕到胸前,再从腰间穿过腿根,最后在脚踝处收尾。
旁边的注解写着:“此式可疏通任督二脉交汇处,对突破瓶颈有奇效。”
“……胡说八道。”
苏桃枝小声嘟囔了一句,但她没有合上玉简。
她翻到了第三页。
第三页的姿势更复杂了,人形被吊在半空中,绳子从手腕延伸到脚踝,形成一张悬空的网。
注解写着:“悬吊式,需配合捆仙绳第三层灵力运转,可加速周天循环。”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因为内容太露骨——实际上这本玉简比她看过的大部分话本都要正经得多,从头到尾都在讲灵力和经脉,没有任何露骨的描写。
但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它太正经了。
正经到让她找不到任何理由发作。
可那些姿势,每一个她都认得。
第一页那个,是《霸道徒儿强制爱》第三章的插图姿势。
第二页那个,是《师尊哪里逃》续卷里的经典捆绑法。
第三页那个悬吊式,她昨晚亲眼看见你在傀儡身上练过。
苏桃枝“啪”地合上玉简,抬起头来,赤金色的眼眸瞪着你,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重新掌握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