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抽回来。
从她身上下来,坐到床尾。屁股底下的折叠床发出“嘎吱”一声,像在骂我。
我把脸埋进手掌里。
“对不起。”
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闷闷的。
“我……对不起。”
我的指甲掐进头皮。
很痛。
痛得好。
痛才能压住别的东西。
裤子里的反应还没消,这让我更觉得恶心。
我他妈在干什么?
把一个哭了的女孩绑在床上摸?
我是人吗?
从她闭着的眼角溢出来。
一颗一颗的,连成一条线,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我的手腕上。
热的。
湿的。
和刚才那滴不一样。
刚才只有一滴。
现在是两行。
“你哭……”
她摇头。
很用力地摇头。口球在嘴里发出含糊的声响。但我听不清。她的眼睛睁开了。
湿漉漉的。红了一圈的。但里面没有害怕。没有愤怒。没有我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绪。
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像很深很深的水底。很暗。很沉。有很多很多说不出口的东西压在下面。但水面上,浮着一层很薄很薄的——光。
她看着我的眼睛。摇头。然后又点头。
——摇头是“我没哭”。
——点头是什么?
——是“继续”?
——是“别停”?
——还是“别问”?
我盯着她。
她盯着我。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身体在我怀里。软的。热的。完完全全的。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我的脑子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很尖。很小。被欲望压在下面,但一直在响。
——一个正常被绑架的女生,不会帮绑匪理清绑架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