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没回答。但我感觉到她的脚——很轻地——往回缩了一下。缩进沙发里。藏在屁股底下。像怕我再绑一次。又像——
——算了。
“最后一道。”我指了指她嘴上的胶布。
“我把这个撕了。你别喊。行吗。已经进屋里了。你喊也没用。而且邻居刚走。你再把他招回来。我明天就得上小区头条。‘花季少男深夜带被绑少女回家——邻居老王独家目击’。”
苏念的眼睛弯了一下。然后她眨了两下。意思是“知道了”。
我捏住胶布的一角。准备撕。就在这时候。我注意到——她的视线。不在我身上。
她的视线越过我的肩膀。
越过我的头顶。
往我身后的某个方向——看去。
定定的。
瞳孔微微放大。
呼吸变浅。
嘴唇在胶布下面动了一下。
像在说话。
又像在吸气。
——她在看什么。
我转过头。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客厅角落。
电视机旁边。
阳台门口。
一个纸箱。
普通的快递纸箱。
棕色的。
大概四十厘米见方。
盖子半开着。
斜斜地搭在上面。
里面装着——
我买了之后。放着吃灰。放了快一年的。BDSM道具。
我的瞳孔——在零点几秒之内——完成了从“正常”到“地震”的转变。
纸箱里面。
棉绳。
几捆。
黑色。
红色。
原色。
口球。
两个。
一个带孔。
一个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