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的恶魔跳出来了。
真的跳出来了。
红色的。
长角的。
拿着叉子的。
在我左耳边说:要不。
这胶布你先别撕了?
不然苏念大喊就不好了。
你想想。
现在她嘴上的胶布已经撕了。
她随时可以喊。
喊“救命”。
喊“变态”。
喊“绑架”。
喊什么都可以。
但如果——如果胶布还在——她就不能喊。
她只能“呜呜呜”。
而“呜呜呜”在这个隔音不太好的小区里——什么都证明不了。
——恶魔。
——你给我滚。
——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现在撕都撕了。
——你让我再把胶布贴回去?
——贴回去那才叫变态。
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比脑子诚实。
我站在原地。
没有动。
没有后退。
没有逃跑。
没有立刻把箱子盖上。
我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苏念的眼睛。
看着她闭着眼。
睫毛在抖。
很轻。
像蝴蝶的翅膀。
在等。
等我。
等我的下一步。
我的手——我的手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