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的恶魔又跳了出来。
这次它换了身衣服,穿了件西装,戴了副墨镜,像个保险推销员。
他凑到我耳边,推了推墨镜,说:“——她刚才说的是‘敢偷看你就死定了’。”
“——对啊。所以我没看。”
恶魔摇了摇头。
“你还没听懂。她没说‘不能看’。她说的是‘偷看’。你想想——不偷看。光明正大地看。那就不算‘偷看’了嘛。上吧。骚年。就一眼。就一眼。”
我愣了一下。
——这个逻辑。
——这个逻辑太诡辩了。
——但是好像。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我举起右手。一巴掌。拍在自己左脸上。不重。但足够响。
“啪。”
——滚。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三十秒。
然后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老王的头像。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王叔。明天不用拿护腰了。”
“还有。我和她是清白的。”
发送。
三秒后。老王回了一个字。
“哦。”
又过了三秒。又一条。
“我信。”
又过了两秒。最后一条。
“你阿姨也信。”
——不。
——你阿姨。
——你阿姨在哪里。
——你阿姨是不是就在你旁边。
——老王你跟你老婆说了?
——你在凌晨五点。跟你老婆。说了我。抱着一个女生。回家。
——你跟你老婆说的时候用的什么语气。
——是不是“咱隔壁那个小林,抱了个姑娘回来,还说是同座”。
——是不是“老王我跟你说,这小子平时看着老实,其实可会了”。
——你阿姨。你阿姨也信。
——那你们两口子现在是不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起在笑。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