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松鼠叫得大声,忽然起了坏心眼,手又伸进洞里,当着它的面,又抓了几颗。
“吱吱吱——!”
松鼠愣了一下,然后叫得更大声了。
尾巴上的毛也蓬得更开,像一把炸了毛的刷子。它在洞口上蹿下跳,急得团团转,可又不敢咬何雨柱的手。
“哈哈哈。”
何雨柱的心情再次变好,前面的颓废,凄然,一扫而空。
自己再惨,还能惨得过这只松鼠?
更别说,鼠子的绝望,还是他带来的。
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摸摸松鼠脑袋,吓得松鼠赶忙躲,背起背篓,心情很好地哼歌下山。
松鼠的骂声在身后渐渐远了,变成一缕细细的、愤愤的余音。
到了浅山,路好走了些,视野也开阔了。何雨柱才想起来一件事。
说好了今天祭祖呢。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是先祭祖,还是先看病?
而且,因为有伤走得慢,回来已经下午了。太阳挂在西边,把山路的碎石照得发白。已经快过了祭祖的时间了吧?
何家屯的规矩,祭祖要在上午,太阳升到半空的时候。下午上坟,那是给新丧的人烧纸,不是祭祖。
他从黑夜走到白天,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
何雨柱站在下山口,犹豫了片刻。
算了。
祭祖明天再说。腿上的伤不能拖。子弹穿了个洞,虽然没伤到骨头,可万一感染了,在这年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上辈子在工厂食堂见过有人被铁钉扎了脚,没当回事,后来整条腿肿得像水桶,送到医院,大夫说再晚两天就得截肢。
得先去镇上,找个卫生所把伤口处理了。不过,可以先去何家屯打个招呼。
做出决定后,便继续走,一边走一边盘算,镇上卫生所不知道有没有消炎药。这年头,青霉素金贵,不一定能弄到。要是没有,就得去县医院。县医院远,拖上一天,可别出什么事啊。
山下。
就在浅山的路口,何水生焦急地等待着,脖子伸得老长,眼睛不住地盯着大山的方向。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也顾不上拢一拢。脚底下那一小块地,被他来回踱步踩得光溜溜的,草都碾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