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过来,他便凑到易中海跟前,说:“师傅,我最近打听到好多消息。何雨柱都成预备党员了,真的是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帮帮咱们这些邻居。就这样的人,也能当预备党员。”
闻言,易中海诧异:“预备党员?什么时候的事?”
这事竟然瞒得挺紧,他都不知道。
“前阵子的事儿。我认识一个后勤部党员,听说的,他参加了何雨柱入党的后勤党支部大会,那时还闹了矛盾呢。厂工会生活委员吴孟主任揭穿何雨柱三大条罪状,可惜,都被他糊弄过去了。劳资科许科长和保卫科田科长都帮着他,肯定是他拿肉贿赂的。”
“还有这回事。”
易中海第一次拿异样的眼神看阎解放。忽然发现,这小子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你还挺机灵嘛。”
“嘿嘿,师傅,我别的本事没有,到处走动,听些消息,结交些人还是有用的。”
阎解放压低了声音,“我刚刚看您拿粮食给秦姐。以前不都是何雨柱给粮吗?现在竟然要您亲自给。要是何雨柱还听话,把肉拿出来给咱们吃,秦姐哪还需要这样苦哈哈地到处求人。”
说着这些话,阎解放心里就有一股怨气。
他想起先前,何雨柱从乡下回来,带回来野味炖肉吃。那肉香飘了半条胡同。他阎解放闻着味儿,多想吃一口啊,想着自己好歹给何雨柱跑前跑后,前后照应,当狗腿子当了那么久,怎么着记着情分,也能分一碗肉汤吧,结果呢?
不就是他进了车间干活,何雨柱就再也不讲当初的情分,只把肉汤给了阎解成。自己的亲大哥,得了肉汤,连一口都没分给他。
他又想起,当初何雨柱结婚,街道的票没来,是他先帮着收着,专门等着拿给何雨柱,后来何雨柱失业,一群大妈嚼舌根,也是他站出来骂回去。
再后来,何雨柱打特务,当上反特英雄,这些事情,还都是他在院里帮忙宣扬的呢,要不是他灵泛,何雨柱能有如今这大名头?
想起这些,他就愈发不得劲,他伺候何雨柱,可以说比伺候亲爹还殷勤。可何雨柱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他。后来他进了金工车间,跟了易中海,才慢慢明白,何雨柱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心里门儿清。谁对他真心,谁对他假意,他都记着。你在他风光的时候凑上去,他理都不理。
如今,心里那股怨气,憋了这么久,自然越憋越难受,心想幸好师傅带自己进车间,不然他还拜错了码头,一直做无用功。
因此,他才那么着重打听何雨柱的消息,就想着找什么机会搞他一下。
他这话出来,也同样说在易中海的心头上。
在艰难的年月,何雨柱偏偏长本事,能从乡下打猎弄肉。弄了肉,还一点都不分享出来。他们这些人全都挨饿。他要是能有肉吃,肯定在技术的打磨上也能更加精巧。
这会儿说这么多也没用。易中海慢悠悠地叹息一声,说:“实话说,上头可能没考察清楚。柱子他爹,哎!”
“何雨柱他爹怎么了?”阎解放敏锐察觉到重点。
“他爹,以前是在娄半城手下做事的呀。是大资本家的走狗,管着好些号人。”
易中海说着,眼睛眯起来,回顾着当初的一些事。
“不然,他爹怎么跑了?是不敢在这四九城呆了,找了个理由跑掉。这些年从来不敢回来看兄妹俩一眼。”
听到这话,阎解放当即吸了一口暮间的薄雾。冷空气钻进肺里,他的脑子却热了起来。
然后说:“一大爷,这可是件了不得的事。上面还不知道吧?娄半城都被收拾了,女儿嫁给许大茂这个二流子。何大清这个资本家的走狗,反动派,反革命人士,他儿子还能当反特英雄啊?”
易中海沉声道:“上面确实应该是搞错了,没有调查清楚。否则绝不会将他立为“英雄”典型。”
阎解放得了准话,当即眼睛发光。
心想,何雨柱啊何雨柱,让你当初瞧不上我。瞧不上我,还使唤我。现在我就让你知道我这个小人物的厉害。你是英雄又怎么样?你是食堂主任,你是官,你威风,但今天,我就偏要把你扯下来。
“师傅,我把这个事告诉吴孟吴主任,行不行?”
“听说在何雨柱入党的支部大会上,吴主任被批评得可惨了,他肯定有怨气。”
阎解放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提出建议,
易中海听了,却是没有表态。
他端着搪瓷缸,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院墙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点头,也不摇头。
片刻,只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解放,你是个脑子活络的。”
就这一句话。
阎解放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不知道其中的道道,就怕有什么未曾说清楚的阻隔。既然易中海都说他脑子活络,那就是认同他的方法。易师傅说可行,那肯定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