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在那儿,闷着,烧着,像一块炭埋在灰里,看着灭了,风一吹就能着。
今天阎解放这些话,就是那股风。
吴孟在炕上转了个身,脑子里各种念头冒出来。
他忍不住懊悔,怎么后勤支部大会上,他还不知道何大清的事,要是知道,当初就提出来,让何雨柱连预备党员都没得做。
又忍不住想,现在知道,也还不迟……
这个事情,可以好好利用,对何雨柱的打击,绝对不小。
可接着,父母的话语浮现在眼前,要他安分。
吴孟只得忍耐,将这危险的想法按下去。
又冒出来,就又按下去。反复了几次。
不知多久,他终于稳住了心态,决定罢手,要听爹娘的,将这事压进心底。
可心里,总归有些异样,平静不下来。
……
另一边,人民医院。
何雨柱躺了三天,就想回去了。
他身体好,又有东西吃,除了自己的定量,美茹还把他扛回来的半头狍子每天煮一大碗,用饭盒带过来,让他吃个饱。
另外,良民、良民送来的四个窝窝头也是有用的。
这年月,最难的就是吃食,有的吃又住院,伤口哪能不好得快,要不是血洞还在结痂,何雨柱都感觉自己大好了。
此外就是骨头碎了小半边,也得慢慢休养,这让他有些憋屈,要是光伤着肉,随便个三五天就能好得差不多。
他闹着要走,但医院收了厂里的嘱托,经过沟通,强制他至少再待一周。
何雨柱无奈,只得同意。
另一边,三天下来,贾家的粮食又吃完了。
就一小把棒子面,其实当天就没了。但他们不好意思总跟易中海要,因此又扛了三天。贾张氏那天,确实是被推倒了。但更大的问题是,贾东旭的抚恤金已经花光,他们家里没钱出去买粮了。
这一天,贾张氏又说:“淮茹啊,要不你再去跟一大爷借点粮食?带棒梗去,我看你大爷可喜欢棒梗。”
秦淮茹说:“妈,你说什么话?这才三天呢。再说,一大爷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啊。给咱们吃,他就得少吃。”
“那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棒梗饿肚子啊。”
“现在户口又卡得紧,你说我这个户口怎么就不能调进来呢。”
她絮絮叨叨着。秦淮茹却是脸色很不好。她收拾收拾,还要去上班。一大早就听到婆婆这样唠叨。
而棒梗,更是饿得眼睛花。因为拿他名义拿到了棒子面,一大半还要进奶奶嘴里。他走出院子,眼睛饿得跟绿狼一般,到处乱瞟。
一眼,就看到秦美茹提着个饭盒出来。
饭盒是铝制的,圆筒形,外面裹着一层棉布,这是狍子肉炖出来的,要拿到医院给何雨柱补身体。
肉香从饭盒的缝隙里钻出来,一丝一丝,飘在空气里。
棒梗的鼻子翕动了两下,饿狼般的眼神当时忍不住。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他喊着,就朝着秦美茹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