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得意洋洋地朝自己倒竖了个大拇指。
“嘶——”
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吸了口冷气。
“许大茂,你真有这本事?”
“要是一大爷回来,真不是车间主任了,我就服你。”
“我不信,许大茂肯定是吹牛的。”
大伙议论纷纷。有人信,有人不信,有的半信半疑。然后有人一扭头,看到了垂花门下的易中海。那人的嘴一下子闭上了,脸上的表情僵住,胳膊肘悄悄捅了捅旁边的人。旁边的人转头一看,也噤了声。一个传一个,很快,人群里的声音矮了下去,最后只剩下风吹过的沙沙响。
许大茂转头,也看到了易中海。
换做平时,许大茂可能会收敛一点。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刚被保卫科放出来,刚在厂里的大喇叭上被点名表扬过,刚被钱辽亲口说过“你做得对”。他的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看到易中海那张黑脸,他不光没收敛,反而更得意起来。
“哈哈!”
他大笑两声,两只手拍在一起,“易中海,你车间主任位置没了吧?你气不气?你气不气?”
“哼!”
易中海脸色黑如木炭。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下巴绷得死紧。仅仅冷哼一声,根本不理这帮人,直接迈步往自家走去。他背挺得笔直,步子迈得不快不慢,像是要把最后那点体面撑住。
他走后,大家又议论起来,只是声音小了很多。毕竟院里也不怎么隔音,易中海住在西厢房,还是很容易听到的。
有些人说:“一大爷都没有反驳,不会是真的吧?”
“我看悬。我还是不信,就这么件小事儿,哪能闹翻天?”
就这时,外头又走进来一个人。
正是二大爷刘海中。
他背着双手,迈着方步,从垂花门那边踱过来。挺着个大肚子,下巴习惯性微微抬着,大伙一看到他,呼啦一下围过去,七嘴八舌地跟他说起来,又询问他事情真相。
“二大爷,你快告诉我们,许大茂在这吹牛,说为了给他站台,厂里把一大爷车间主任的位置都给下了!”
许大茂连忙在旁边补了一句:“不止,厂里还特意夸奖我呢,说我仗义直言,让大家跟我学习!还让易中海跟我道歉——对了,易中海那老东西还没跟我道歉呢!”
许大茂忽然想起来个大事。广播里播报的,可不能只是口头说说。
听他的话,大伙更不信了。
“许大茂这个坏种,谁夸他呀?”
闻言许大茂气不过,骂他:“你说谁坏种啊?我看你才是个坏种!”
那人便闭嘴不说了。大伙都眼巴巴地看着刘海中。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刘海中顿时认真起来,爱当领导的派头发作,胸脯不自觉地挺了挺。
他咳嗽了一下,等大伙都安静下来,才慢悠悠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