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好奇地看着他们三人各自回了自己屋。
阎埠贵进了前院自家屋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杨瑞华赶紧端了碗水过来,他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了半碗。水是凉的,但真解渴。
“之前是我大意了。”他放下碗,抹了把嘴,
“不过咱们家不亏。不就是蹲了几天的保卫科嘛。这回送你师傅一个人情,回头你师傅肯定教你真本事。”
听到这,旁边的阎解放自然无比感动。爸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呀。他的眼眶又红了,嘴抿着,用力点了点头。阎解成却直接转身出了门。他不想听这些。走到院子里,站在墙根下,看着天上那朵灰蒙蒙的云。
杨瑞华说:“老阎,所以说你会算计。可这次真是吓死我了。我真怕你再也出不来。这段时间你没去学校,也不知道扣了多少工资。”
阎埠贵笑着说:“能扣多少?让解放早两年学本事,早点升上去,以后几倍、几十倍地赚回来。再说了,还有解矿呢。也八岁了,过八年就能进厂。早点跟一大爷这个车间主任打好关系,以后不又是一条路子?等咱们家的人全找着工作,那未来钱花都花不完。”
他说着,眼中带着一抹算计,像是已经看见了那一天。杨瑞华听着,也觉得有道理,脸色松快了些。
接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说:“一大爷已经不是车间主任了。因为这个事,撤了他的职。”
闻言,阎埠贵脸色一僵。
他正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过了片刻,他又勉强露出笑来。
“没事,没事。他不是车间主任,也是七级工的本事。只要能教解放,解放早点学真本事,就不亏。”
说着,把碗搁在桌上。可他的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心里却生出一层隐忧。
这事真的闹得厉害了。连车间主任都可以撤职。就这么平白将他放出来,没有别的惩罚,可能吗?
他正在琢磨,房门被敲响。
“咚咚。”
“阎老师在吗?”
杨瑞华去开门。
门外,围了好几个妇女。最中间的那个妇女四十来岁,圆脸,短发,手臂上戴着个红袖章,上面印着“治保”两个字。杨瑞华认得她,这是街道的一位治保委员,大家都称呼她马大姐。她身后还站着两个妇女,都是街道上的积极分子,一个拿着本子,一个拿着锣。
“杨瑞华。”马大姐开口,声音清晰,“这次你家老阎在院内闹出了事,咱们街道这边收到红星轧钢厂的通知,要给他们几人开展一场群众教育。今天你们院开个全院大会,咱们就地批判。现在这个时间,你让你家老阎赶紧写一封道歉信,等下晚上念。”
听到这话,杨瑞华顿时心中一紧。
“还要道歉啊?都关了这么多天了。”
“怎么?”马大姐眉头一横,脸上的肉绷起来,“你家思想上还有抵抗意识?”
阎埠贵闻言,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走到门口,脸上堆笑,两只手在胸前摆了摆。
“没有,一点都没有。我现在就写信。等一下就念。”
马大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锣声从前院响到中院,又响到后院,哐哐哐,一下一下,把整个四合院都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