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写呀。”贾张氏嘀咕了一句,被秦淮茹拉住。
秦淮茹说:“好的,一大爷。我这就回去写。只是我认的字不多,写完可以麻烦您帮忙看一下吗?”
易中海说:“这个我也不懂。等一下咱们写完一起去找老阎,让他修一下。”
“好。”
说完,两个女人就出去了。
她们走后,易中海又陷入思索。一大妈也不敢说话,怕打扰到他。她只是坐在旁边,老实地陪伴着,看着易中海的侧脸。那张脸比她熟悉的那张脸老了许多。皱纹深了,皮肉松了,嘴角往下坠着。他这几天,老得很快。
屋外,贾张氏和秦淮茹回到家。贾张氏一进门就嘟囔:“这次咱们家可要丢大脸了。咱们住在这院子里多少年,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大的脸?来来往往谁不给我们家面子。”
秦淮茹说:“妈,你别说了。以前也是因为一大爷的照顾,咱们在邻里之间才有脸面。现在连一大爷自己都落难。”
贾张氏说:“我知道。我就是抱怨一下。”
然后又找纸笔,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找不到。贾张氏说:“我去屋外供销社买纸笔。”
她出去后,秦淮茹却坐在桌边,陷入沉思。
这件事情同样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能想象到,一切都是何雨柱的原因。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她看不上眼的傻柱,如今在厂里的本事,比七级工兼任车间主任的师傅还强。
不就是碰了他的媳妇,竟然让师傅的车间主任职位都丢了。
她们倒是早知道了师傅撤职的事。因为在保卫科被反复问话的时候,就有问话的人为了威慑她们,将这事透露了。当时两人就已经吃惊过。这会儿,只是情况愈发复杂。
她想象不到,傻柱是怎样发展到现在的。更没有想到,身为傻柱的媳妇,居然这么金贵。
想到这些,她的手就不自觉摸向自己的肚皮。
这是东旭的遗腹子。和秦美茹差不多时间怀上。可是,因为两人伙食的差距,秦美茹的肚子显然比她的大一圈。而她的,现在甚至不怎么显怀。一个正常吃饭,时不时能吃到肉。而她却还要把伙食分给婆婆和孩子。
秦淮茹的脸色苦涩。嘴唇发白,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
过了两个小时,几人终于把道歉信写好了。也全都拿到阎家,让阎埠贵看过了。阎埠贵拿着笔,在每封信上改了几个字,又添了几句顺口的话,让念起来更加顺溜。
晚上,街道办的治保委员马大姐如期到来。
她和下午一样拿了锣,前中后院的敲。哐哐哐,哐哐哐。锣声在四合院的上空回荡,把各家各户的人都从屋里敲了出来。
“开全院大会了!都出来!”
众人自然赶到。下午通知过,许多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到了会上,全都看稀奇。
中院里,老槐树底下,马大姐站在正中间,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她旁边站着四个人——易中海、阎埠贵、秦淮茹、贾张氏。四个人一字排开,站在全院人的面前。每人手上拿着一封信,举在胸前。站得很直,态度很端正。
人群里,秦美茹和娄晓娥站在一起,站在何家门前。
她们的侧后方,二大爷刘海中和许大茂并排立着,两个都乐呵呵,一脸兴味,他们俩最喜欢看易中海吃瘪的样子。
马大姐见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拿起铁皮喇叭,开口了。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全院大会,是为了对阎埠贵、易中海、秦淮茹、贾张氏四人的错误行为进行群众教育。”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这四个人,在咱们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里,搞小圈子,做假证,欺压邻里,冤枉好人。性质恶劣,影响极坏。经过街道和红星轧钢厂的共同研究,决定给予他们公开批评教育。现在,让他们自己念道歉信。”
她把铁皮喇叭递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接过来,清了清嗓子,把信纸展开。他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又抬头看了看众人,脸上挤出一个笑。
“各位街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