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拉啥的,这啥意思啊?”
“美拉德,是个人名。意思是氨基酸与还原糖在高温下的褐变反应。书上写着,肉类在140℃到170℃之间会产生特殊的焦香……”
“还原糖又是啥?”
“还原糖……”
娄晓娥也卡壳。她凑过来,弯着腰,把书往前翻了翻,很快找到还原糖的意思,指给何雨柱看。她的手指细长白净,点在书页上,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哦,哦,这里看过,我忘了。”何雨柱恍然大悟。
再看娄晓娥,因为沉浸在书本的知识中,把悲伤的情绪都忘记了。她的眼睛不再红红的,而是亮亮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同时,因为两人靠得过近,她身上传来女人特有的幽香,和秦美茹的有些不一样,跟上辈子两人在被窝中,他闻到的那股香气融合在一起,让何雨柱心里莫名怪怪的。
但很快,他就把守精神,长出口气,把脑袋晃了晃,把那股香气的意境摇散了。
“这样就好嘛。没事回去听听命运交响曲,听听柴可夫斯基。天天被许大茂这个烂人搅得哭哭唧唧的,算什么事。”
听到他这话,娄晓娥忽然浑身一震。
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莫名,问:“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听‘命运’?”
何雨柱当即僵住。心想坏了。
他能不知道吗?上辈子他和娄晓娥就是因为“命运”这首曲子,相知相识,最后产生感情。可惜发生关系之后,娄晓娥就跟随家人紧急往港岛避难,两人就此断了缘分。可也因此带来了他上辈子唯一的儿子,何晓。这首曲子,在娄晓娥的心目中,确实是不一样的。
但这会儿不能那么说。何雨柱挠挠头,说:“以前私下接活,在别人家里做饭的时候听过这首曲子。主人家跟我说叫《命运》,我挺爱听的。”
“那么巧啊。”
娄晓娥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触,对着何雨柱笑了笑,却最终没有多说。
接着,她们又继续教学起来。娄晓娥果然有知识,三两下就将何雨柱许多不懂的地方讲解透彻。她讲得深入浅出,把那些拗口的名词拆开了,揉碎了,再用大白话讲出来。何雨柱听得频频点头,心想这还真是个好老师。
足足讲了三个小时,娄晓娥才走。她走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轻松了许多。她走后,何雨柱挠了挠头,想起上辈子种种,最终叹了口气。
后院,许大茂吃着喝着,也是渐渐感觉不太对劲。
娄晓娥怎么还没回来呢?
她出门,大概率就是去中院何家找秦美茹了。可秦美茹应该上班去了呀。想到这他就不安心,起身去找。
刚出门,就看到秦淮茹走过来。
“大茂,你在这炖肉吃呢。”
秦淮茹穿着一件老旧的碎花棉袄,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脸色有些黄,可五官还是好看的。眉眼弯弯,带着一股子柔弱劲儿。她站在门口,鼻子翕动了两下,闻着空气里的肉香。
一看到秦淮茹那长相,那身材,又回忆起以前得手的滋味,许大茂就把娄晓娥忘了。他往前凑了一步,肩膀靠在门框上,歪着头。
“是啊,爷有本事能弄来肉。怎么着,你也想吃点?”
秦淮茹摸着肚子说:“是啊大茂,现在我家缺吃少喝的。我这肚子怎么都长不起来,老觉得不对劲。要是把这一胎流了,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东旭?”
“所以,你想从我这弄吃的,生贾东旭的孩子?”
“大茂,你怎么说话呢?我是贾家媳妇,生贾家的孩子不是理所应当吗?”
“呵呵,是。那行呗,秦姐,来我家里吃点?”
许大茂一脸坏笑,发出邀请。他的下巴朝屋里扬了扬,眼睛眯着。
“那行。”
秦淮茹一脸羞涩的表情,低头进屋。
院子里,几个人看到,都露出鄙夷的神色。有人站在自家门口,撇了撇嘴。有人凑在一起嘀咕了两句。秦淮茹心知肚明。要是以前,她还会收敛,但现在真顾不着这么多了。现在何雨柱完全不管她家,随着困难越来越严重,家里东旭的抚恤金都已经花光,可主要是买粮食给婆婆吃,自己的肚子都吃不饱饭,这样下去真要流产。刚才闻到肉香味,才急忙跑来,顶着众人的目光也得吃上这口肉。
两人进去后,没一会儿,秦淮茹出来。她的眼眶发红,嘴角往下撇着。
“许大茂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喊我进去就给我吃三口?就这么点,还不够我出汗的!”
许大茂也是耍无赖。他站在门口,抱着胳膊,下巴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