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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喀秋莎（第3页）

她手里攥着一块新手表，表盘锃亮，表带也是崭新。那是她爹给她的，让她拿去给许大茂赔礼。她走在路上，越想越觉得憋屈。就这么给许大茂有点太便宜他了。她心里冷哼，把手表塞进兜里，脚步往中院拐。她想先来找秦美茹说说话，缓一缓这口气。

然而在何家门口，她听到了熟悉的旋律。

她一瞬间怔在了原地。

那是“命运”。

是她出嫁之前，最爱听的《命运交响曲》。她第一次听，是在爹的书房里，留声机放的。那时候她还是个姑娘，坐在爹的藤椅上，听着那些压抑的、愤怒的、不屈的旋律，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一定不会像这样。可后来她嫁给了许大茂。她的人生，也如同这命运一般，嫁给了一个不合适的人，充满了压抑、窒息与愤怒。

她忍不住就听了进去。而听着听着，渐渐泪流满面了。

“诶，你这姑娘，怎么哭了？”

“晓娥，谁欺负你了？跟婶子说。”

这些说话声传来，正好第一乐章听完。何雨柱关掉了留声机，走过去打开门。

“咋了，干啥呢这是？”

就看到哭泣的娄晓娥，仰着头看着他。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像一只淋了雨的猫。

何雨柱挠挠头，问：“怎么了，娥子？”

娄晓娥问：“里面唱的，是什么？”

何雨柱说：“哦，那是留声机。我合法合规弄来的。”

上辈子这玩意儿不能说，是拿回来的时候已经处于起风时期。现在这时候倒没啥事儿。再说了，他又不是非法途径得来，就算被查也不怕啥。

“留声机。”娄晓娥喃喃自语。她又问：“那你知道你放的是什么吗？”

“命运啊。”

何雨柱下意识开口，说完之后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他看着娄晓娥双眼闪着泪光，那样的楚楚可怜，真挚而执着地望着他。何雨柱一瞬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呵呵，柴可夫斯基的《命运交响曲》。娥子，你要来听听吗？你美茹姐在放呢。”

何雨柱索性说开，让娄晓娥进来。

娄晓娥点头，走进去。

秦美茹脖子上的玉牌早就取下来了，看到她过来，高兴地把她迎了进去。

“晓娥，以你的家境，肯定听过这几首曲子吧。”

“我第一次听。你给我说说。”

两人到留声机旁边坐下。何雨柱顺势开启机器。《命运交响曲》的第二乐章响起，却是带了几分温暖、憧憬，与现实的碰撞。那旋律不像第一乐章那样压抑，而是缓缓流淌，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点了一盏灯，不亮，可暖。

娄晓娥听着，又憧憬于其中。她的眼睛还红着，微微仰着头，嘴唇轻抿，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意。

而秦美茹就在旁边，微笑着，陪伴着，一起认真听着。她的肩膀挨着娄晓娥的肩膀，两个人的脑袋微微靠在一起。

娄晓娥刚刚升起的一点，对于何雨柱的旖思，就这样在秦美茹的关怀下，渐渐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