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所有旧麻布全部拆掉,再脏再疼也得拆。旧布全是细菌,是伤口化脓的根源。
第二,刀伤、穿刺伤,先用生理盐水冲洗干净泥沙碎肉,再用碘伏消毒。
第三,凡是被石灰灼烧的伤口,绝对不能碰生水,只能生理盐水清洗,干擦后直接涂烧伤膏。
第四,已经化脓溃烂的,清洗干净厚涂消炎软膏。
第五,高烧不退、浑身滚烫的,再喂退烧药,低烧一律不用吃,省着药。”
两名老军医捧着本子,逐字逐句细看,双手不停发抖。
虽然这些字看起来熟悉,但是还是只能一知半解。
李梅这才想到,两边文字不一样。
李梅无奈的摇摇头,他忘记这个茬了。
“没事,我在给你们念一遍。忘记记不清,你们就问我。”
李梅对着两个老军医耐心的说。
“义母,我看看。”
一旁的顾长亭开口。
历经大战的顾长亭虽然满脸疲惫,脸上还有伤。
可站在那里却犹如一棵挺拔的青松。
坚韧!
有力!
李梅此刻就想到这两个词,来形容这个上年将军。
顾长亭伸手接过李梅递过来的小本子说。
随手翻看了几页道:“没有关系,我现在马上誊抄一份出来。这上边的字,我基本都能认出来了。”
梅心中暗暗吃惊。
她还记得前些日子,自己随口提过一嘴,让顾长亭抽空学学现代的简体字,方便以后看懂物资上面的说明。
她本以为只是慢慢接触,能认得一部分就很不错,压根没指望他进步这么快。
万万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日,经历连番血战、整日守城布防忙得脚不沾地的顾长亭,居然已经能看懂本子上大半现代简体字。
这少年,当真是个天才。
李梅望着眼前满身硝烟,脸颊还带着擦伤的少年将军,心底暗自感慨。
旁人要数月才能摸透的陌生文字,他在战事吃紧、日夜不得安歇的情况下,硬是挤时间啃了下来。
顾长亭并没有察觉到李梅心里的惊叹,他低头,指尖抚过本子上一行行手写的字迹,神色严肃认真。
“这上面的救治法子,句句关乎兵士性命,万万不能出错。”
顾长亭抬眼看向两名老军医,
“我现在就找纸笔誊抄抄完一份留给军营,再给二位老先生讲解每一条的意思,把用药禁忌、先后顺序全部讲透,保证救治的时候不会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