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还打了整套教材,里边图文步骤,讲的清清楚楚,军医、亲兵全员可学、人人可会。
顾长亭站在车前,看着满满一车希望,喉结剧烈滚动。
他守边六年,三年苦熬、三年无助。
朝廷无粮、无饷、无药、无援。
几十万镇北军,靠着血肉硬扛,靠着性命守城。
多少忠魂,没死在沙场拼杀,偏偏死在无药可医。
如今眼前这一车物资,不止是药。
是无数将士的生路,是整支军队的底气,是孤城绝境里永不熄灭的希望。
“卸货!分类入库!建立专属医药库房!”
顾长亭立刻沉声传令,声音铿锵有力。
数百亲兵列队跑来,有序搬运、分工明确。
一箱箱、一袋袋、一件件,有条不紊搬进城内专门腾空的大库房。
短短半个时辰,偌大的库房被填得满满当当。
干净、规整、分门别类、标签清晰。
军医站在崭新的医药库房里,眼眶通红,激动得声音颤抖:
“自此以后,我镇北军,有伤能治、有溃能愈、有热能退、有病能养!”
忙完所有物资入库,李梅把厚厚一沓教材交到两位老军医手里,再次逐条细化叮嘱:
“重症专人盯守,按时换药测温。
灼伤创面每日清洁修护,杜绝反复溃烂。
术后体虚,搭配中草药熬煮温补。
西药严控按量,草药普及养护,双重保障。”
老军医捧着册子,郑重叩首行礼:
“老朽定严格恪守新法,用心救治每一位将士,绝不辜负二位贵人仁心!”
帐内,前天奄奄一息的重伤兵,此刻大多已经退烧、伤口结痂、气息平稳。
那些彻夜哀嚎的灼伤士兵,疼痛尽数消退,终于能安稳躺卧休养。
短短几天,天翻地覆。
顾长亭立于库房前,看着满满一库救命物资,看着帐内安稳休养的将士,转身对着周二强、李梅二人,深深躬身,行最庄重的大礼。
“义父、义母。
二位送来战法,让我军能战。
送来粮草,让我军能守。
如今送来万药,让我军能活。
有二位在,平阳渡不亡,镇北军不灭。
长亭与全军将士,永世感念恩情。”
晚风拂过城头,吹散最后一缕硝烟。
落日余晖洒遍孤城,温暖落在每一处伤痕累累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