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可以明码标价,他喜欢这种简单直接的交易。
但为什么?
但为什么这次眼前的问题没有标上价格呢?
你说啊?
你说啊!
你给我一个价格!你告诉我有多少个零,你跟我说啊!
为什么要这样?
我走到今天,不就是为了能用钱解决一切的问题,你给我一个价格啊!给我一个价格啊!
你告诉我多少钱能买回来安安,你告诉我多少钱能让她转危为安,你告诉我啊!
就算是我手里的钱不够,我去借我去卖我去筹,只要你告诉我!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让他连出力的地方也没有,就这么像个废物一样无力的坐在这里!
整个头颅都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紧紧的扣住,付沉昀两眼茫然,连质问都不知道该去问谁。
天大地大,谁能给他一个答案。
啪嗒。
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
付沉昀已经不敢再去看了,直到医生走到他的面前,手里又递过来一份的文件。
付沉昀嚎啕大哭。
。。。。。。
陆星站到医院门口,仰头看着灯火通明,甚至还不断响起的救护车笛声,有些恍惚。
他低头,看着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个长命锁。
池越衫的婶婶给她打了电话,说那个孩子存活的可能性不大了。
拒绝了所有人要陪着他来医院,他自己独自来到了这里。
陆星在医院门口深吸一口气,随后快步走了进去。
付叔的电话打不通,按照池越衫给的地址,他走向那间急救室。
只是刚刚走到拐角处,还没有看到急救室的全貌,便听到了一阵嚎啕大哭的声音。
陆星的脚步一顿。
那道哭声痛苦不堪,像是要把整个灵魂都给哭出来。
他停住了脚步。
丧偶的女人叫寡妇,丧偶的男人叫鳏夫,丧父丧母的孩子叫孤儿,唯有丧子的父母没有称谓,因为无以言表。
砰——
一道剧烈的撞击声传来,陆星怔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付叔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
陆星迅速走上前去,“付叔。”
他想要扶着付叔的身体,把付叔给托起来,却没有料到心如死灰的人是那么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