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竹转身,视线落在了陆星的脸上。
她伸出手,落在了陆星的眼底,淡淡道。
“忙过了之后,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现在跟大熊猫似的。”
陆星一顿,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宋君竹。
“你想我啦?”
宋君竹沉默了几秒,在陆星觉得马上要递台阶的时候,听到了她的回答。
“不行吗?”
陆星愣了一下,看向了宋君竹,有些意外。
只见她的面色冷白,唇瓣却饱满浓郁,下唇似乎还有一道有些发白的痕迹,像是被谁咬了一口。
白和红交织在一起,衬得她像聊斋的艳鬼,冷魅幽艳。
宋君竹摸了摸陆星的脸。
“我是想你了,尤其是在睁眼醒来没见到你的时候。”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宋大教授变得坦诚了。
陆星眨了眨眼睛,正要凑过去,眼前的人却一个转身,让他扑了个空。
陆星:???
宋君竹转身垂眸,压住了有些上扬的嘴角。
她坐在了沙发一角,随手拿起了那些文件证明。
出生证明,死亡证明,各式各样的文件一个个的摆出来,预示着这个人从身体到社会层面的全部死亡。
“付槿。。。。。。”
宋君竹脑海里闪过了那张了无生机的小脸,叹了口气。
现在已经是深秋,正是木槿花凋谢的季节。
她慢慢的翻看着那些证明文件,而后在一张申请上停留了下来。
“火化。。。。。。申请?”
陆星抿起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以为都要火葬的。”
他在跑手续的时候,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在殡仪馆的铁皮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即使是在凌晨,那里也依旧热闹,一具一具的客户被送了进来。
他看着公示栏上的火化信息,那一排排的名字,一排排的年龄都显示在那里。
一个面板能显示十个人。
他特意看了一下,最小的那个只有十来天,大多数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但也会夹着几个三四十岁的,像是春天里突然枯掉的嫩枝。
这个年纪去找工作显得严重超龄,可如果去死的话,又显得英年早逝。
陆星在那里静静的坐了一会儿,听到身边两个在等灰的人交谈起来。
一个问另一个选的什么火化炉,但他还没等别人回答,便迫不及待的说自己给老人选的最贵最豪华的炉子。
“因为普通的炉子太落后了,火化的时候工作人员得用工具翻动,让人焚烧充分。”
另一个人愣了一下,呆滞了几秒,低下了头说。
“原来还有这种讲究。”
“我妈平时就总是说凑合凑合过,等以后日子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