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霆看着她泛红的眼圈,眼里的冷意散了,只剩下心疼。
他松开她的下巴,改用拇指轻轻蹭她的眼角。
“你不亏欠我。”他说,“你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弹片还在你脑子里,病还没治好,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你疼。
要说亏欠,是我亏欠你。”
“别说了。”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我们不说这些了。”
秦湛霆顺势趴在她身上,但小心地撑着手肘,没有压到她的小腹。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你只要记住,你是我唯一的女人。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没有什么别的女人,谁都不可能。”
孟挽搂紧他,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心里那团酸涩终于慢慢化开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傻。
“湛霆。”她偏头亲了亲他。
“嗯?”
“我以后要对你好一点。”
秦湛霆抬起头看她,眉头微挑,眼里有了笑意:“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觉得你太好,我不够好。”孟挽认真地说。
秦湛霆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你哪里都好,非常好,你让我前所未有的快乐,我真的很享受和你婚后的家庭生活。”
他翻身躺到她旁边,把她揽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窗外虫鸣阵阵,远处寨子里的篝火晚会似乎也散了,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孟挽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临睡前,她模模糊糊地想:她要更爱秦湛霆才行。
要更信任他,更依赖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丢掉。
他只有她一个女人,她也该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他,包括那些阴暗的、不安的、羞于启齿的小心思。
她要对他更好一点。
更好一点。
一早。
孟挽是被鸡叫醒的。
一声悠长的鸡啼从窗外传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木头的天花板,木头的墙壁,木头的窗框,空气里有潮湿的草木味和淡淡的炊烟味。
然后她想起来了。
她侧过头,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上只留下浅浅的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