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平肩头褶皱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告诉秦湛霆——你这一推,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孟挽胆战心惊。
她最怕起争执,尤其颜兰叔叔不在。
江颜兰说过这个人不一般,寨子里其他人都那么怕他畏惧他,他肯定有什么能让人害怕的能力。
而且在这种地方,阿熙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去留。
实在不是该起冲突的时候。
她怕秦湛霆真动起手来会吃亏。
“湛霆,是误会。”她立刻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别生气,熙先生说看到门没关,想提醒我们关好。”
她在撒谎,秦湛霆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他没有拆穿她,只是把她搂得更紧,目光死死盯着阿熙。
“孟挽是我的。”他警告阿熙,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无论你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都不要继续动。现在立刻从我家出去。”
阿熙眯了眯眼。他的目光从秦湛霆脸上移到孟挽脸上,又移回来。在孟挽脸上停的那一瞬,比在秦湛霆脸上长得多。
“你是她丈夫。”阿熙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个他根本不在意的事实,“但不代表她就永远是你的。”
秦湛霆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阿熙往前走了一步,不是朝孟挽,而是朝秦湛霆。
“你觉得你对她很好?”阿熙歪了歪头。
秦湛霆的脸色沉下来,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阿熙继续说,声音轻而脆,每个字却像针一样扎过来,“她这里很严重,你都治不好。
你带她走遍全世界,也治不好她。所以你带她来这里。
但我如果想的话,可以治好她。
你承认吧——你不如我。”
秦湛霆冷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像铁块撞击。
“我不如你?”他盯着阿熙,目光像淬了毒的刀,“你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在这穷山沟里当个土皇帝,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秦湛霆的声音沉下来,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她脑子里的弹片,你说得对,我治不了,我请了最顶级的脑外科医生,得出现代的开颅技术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到这来寻医问药,但你没有评论这件事的资格!”
“你跟她有什么关系?”秦湛霆问,目光死死钉在阿熙脸上,“你说说看?你是她什么人,你非亲非故,想要做男小三,还好意思指责我?”
阿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嘴角那抹笃定的笑终于淡了下去。
“你嘴巴放干净点,外地人。”阿熙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轻脆,而是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闷雷,“我想对她做什么,轮不到你管。”
“她是我妻子。”秦湛霆一字一顿,“轮不到我管,难道轮得到你?”
阿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鼻腔里溢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蔑。
“我是觉得你本事不如我。”他看着秦湛霆,嘴角噙着那抹笑,“如果你有本事,她就不用到这来。”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秦湛霆最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