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肖哲他们盯白龙帝这条线盯了快十年。
十年里死了三个线人,有两个到现在连尸骨都没找到。”
这句话落下来,房间里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孟挽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想起阿熙那张美丽的脸,想起他靠在门框上笑着问“能邀请我一起吃吗”的样子,想起他说“你丈夫又能怎么样”时那种轻飘飘的语气。
一个被国际刑警盯着没能抓到任何罪证的人,一个从白龙帝手里都能全身而退的人,一个在寨子里被所有人畏惧、奉为寨主的人。
她惹上的是什么人?
秦湛霆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话题拉回到他最关心的事情上。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下颌线绷得笔直。
“可是他现在勾引我的妻子,觊觎孟挽,又是怎么回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孟挽感觉到了他手臂肌肉的绷紧,悄悄伸出手,覆在他的拳头上。
他的手很烫,指节硌人。
江颜兰看了肖哲一眼,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
肖哲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张照片,递给秦湛霆。
这张照片比之前那些都旧,边缘泛黄,表面还有一些细微的划痕,像是从什么旧相册里拆下来的。
秦湛霆接过照片,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变了。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照片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他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看了一眼孟挽,又移回去。
孟挽好奇地凑过去,看到了那张照片。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照片上有她的爸爸妈妈。年轻时的爸爸妈妈,和第一张照片里一样的打扮,一样的笑容。
但这次照片的背景不是宫殿,而是一座寺庙式的建筑,金碧辉煌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光。
而在她爸妈中间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肖哲看着她的表情变化,语气平和地解释:
“其实孟挽的爸妈是白龙帝的信徒。
当然,你们不用担心,他们并没有做什么违法的勾当。
很多国际巨星和富豪都曾是白龙帝的信徒,这在上流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肖哲把另一份资料翻到一页,上面贴着一张复印件,纸张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一份信徒登记表的格式。
上面有孟挽父母的名字,字迹工整,日期是二十多年前。
“我们查到这个资料。
当时孟挽的爸妈带她前往泰国,来到白龙帝的领域,结识了白龙帝,白龙帝和孟挽妈妈孟如霜良好的接触,以贵宾礼仪对待。
那个时候,白龙熙是白龙帝唯一的儿子。”
肖哲的声音停了停,目光落在孟挽脸上,“很可能就是那次,白龙熙遇到了孟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