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栓咬进门框槽孔的声音在身后沉闷地响了一声,震得门缝上积着的陈年墙灰扑簌簌掉下来。
张浩把那根满是铁锈的空心水管随手靠在门角边,转过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屋子里没有电灯,只有靠西边那扇窗框朽烂的大木窗,透进来几道发暗发红的落日余晖,把废琴房里的光线切得斑驳错落。
空气里浮着一股陈年受潮的旧木料味,混着断裂琴弦的生铁酸气,还有地上瓦楞纸板那头散出来的一股又热又甜的体液味道。
张浩一屁股坐回那张皮面裂开黄海绵的旧转椅上,转椅底下的铁轴承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他弯下腰,从转椅脚底下拖出一听落着灰尘的橘子味汽水,大拇指顶住铝罐拉环扳开。
白色的汽水泡沫一下子涌了出来,溅在他胖乎乎的手背上。
他随手甩了甩手上的沫子,把那听冰凉的易拉罐朝我怀里扔了过来:
“接着,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怂样,脸白得跟抹了生石灰似的,刚才在门外吓尿没?”
易拉罐撞在我胸口,外壳上凝结的冰凉水珠透过薄薄的校服短袖渗进来,冰得我胸口肌肉猛地缩了一下。
我后背死死贴在生锈的铁门板上,两条腿肚子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三米开外那张大瓦楞纸板,根本挪不开视线。
在那张垫着发黄旧报纸的硬纸板上,苏晓晚正安安静静侧靠着旧木箱。
她身上还齐齐整整穿着白天的市一中校服,短袖白衬衫的领口扣得很严实,黑亮的齐肩短发垂在两边。
但她下半身那条藏青色的百褶裙,已经被翻到了平坦的腰窝上头。
纯白色的棉布小内裤,褪在两只纤细的脚踝边上,缩成皱巴巴的一小团白布。
两条修长白净的双腿大张着分开,两只脚尖朝内扣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她嘴里咬着衬衫的一角领口,两只眼睛完全向上翻着。
眼珠直勾勾定在上方发黑掉漆的石膏墙皮上,瞳孔散大得没有聚起半点焦距,连长长的眼睫毛都不颤一下。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就当着我和张浩的面,直挺挺插在她自己两瓣粉红娇嫩的肉缝深处,毫无章法地一下又一下前后抽动着。
噗嗤……噗嗤……
湿漉漉的水声在死寂阴暗的废弃乐器室里回荡,一下一下砸在我的神经线上。
暗红色的夕阳照在她修长纤细的脖子上,左侧锁骨窝正下方那颗米粒大小的浅红小痣,在光晕里红得刺眼。
“浩子……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说话的声音抖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清楚了:
“白天自习课你手机里那几张照片……还有上午她身上的嗡嗡声……全是你搞出来的?!”
张浩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橘子味汽水,抬起袖子抹了一把嘴,打了个又响又臭的饱嗝:
“废话,不然你以为是谁?白天自习课你在我桌斗底下瞅见那几张照片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抠不出来了,还追着问我是哪个论坛扒拉下来的套图。现在大活人就在你跟前坐着,你怎么连脚都迈不动了?”
张浩一边说着,一边把胖手伸进宽松的灰卫衣口袋,掏出一个黑纽扣大小的小塑料遥控器,啪嗒一声甩在旁边旧立式钢琴的木头盖板上:
“咱俩从小穿一条裤子玩到现在,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瞒得过老吴还能瞒得过我?”
“高一刚开学排座位,你坐在后排角落,整天伸着脖子看第一排正中间的苏晓晚。上周自习课你那张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的圈圈线线,底下写的不全都是她的名字?”
“叶凌天开着两百多万的跑车,在校门口摆了两大卡车红玫瑰堵她,人家看都没看一眼。全校男生背地里都觉得她是碰不得的存在,但兄弟我知道,你小子夜里做梦都想摸她一把。”
张浩从旧转椅上站起来,两百斤的身子晃了晃,迈着外八字走到我跟前,伸出大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家老爷子箱底翻出来的那两本老催眠书,我琢磨了大半年,又在老掌机里改了段频闪视频。这三个月我天天放学借口问题把她诓到这屋里,一点一点把她的脑子给洗透了。”
张浩把大胖脸凑到我耳朵边,咧嘴坏笑:
“暗号就五个字,‘母狗苏晓晚’。贴着她耳朵念,念完她就归你了,随你怎么折腾。诺,钢琴上那玩意儿是调她下头那颗跳蛋档位的,揣好,别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