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绝望,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小师妹,有话好说……”
“是啊是啊,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苏清禾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桃木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两人的鼻尖:“别废话。来!”
“来”字音落,苏清禾眼底锐芒乍现,手腕猛地一抖。
桃木剑化作一道凌厉的残影,直逼两人面门。
“妈呀!”秋生反应极快,一把拽过文才的后领,拉着他往旁边就是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
“砰”的一声闷响,桃木剑擦着秋生的衣角劈下,重重斩在青石阶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白痕。
文才看着地上那道剑痕,吓得三魂七魄都快飞了,连滚带爬地往义庄里头冲,嘴里还不忘扯着嗓子嚎:“师傅救命啊——”
天爷,小师妹居然来真的!
这要是挨上一下,非得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不可!
苏清禾轻笑出声,身形如燕,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轻盈地掠过两人头顶。
她身形一落,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揪住了文才的后衣领,顺势向后猛地一扯。
“哎哎哎——”文才只觉得后颈一紧,整个人被这股巧劲带得踉跄后退,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小师妹!手下留情啊!”秋生见状不妙,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合十连连作揖,“我们知道错了!今天这事儿是我们不对,我们认罚!”
“认罚?”苏清禾单手拎着桃木剑,另一只手悠然背在身后,姿态从容,面含责备。
“师兄说的什么胡话?长幼尊卑有序,师妹怎好越俎代庖,责罚师兄呢?”
文才瘫在地上,拼命摆手:“那师妹你倒是先别打了啊!”
苏清禾歪了歪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欸——,师兄,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见。”
话音未落,她手腕灵巧地一翻,桃木剑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随后用剑柄“笃”地一声,不偏不倚地重重敲在秋生的脑门上。
“对了,还在切磋呢,可千万记得专心呐。”
秋生捂着额头,欲哭无泪。
苏清禾手腕一松,桃木剑顺势往下一压,剑身稳稳地抽在了文才后背上。
文才整个人趴在地上,脸颊紧紧贴着冰凉粗糙的青石板,声音闷闷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师妹……我、我认输……”
苏清禾低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师兄别急啊,师妹的剑招还没正式开始呢。”
“别别别!”秋生和文才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两人对视一眼,竟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同时翻身跃起,连滚带爬地往义庄里狂奔。
苏清禾站在原地,看着两个狼狈不堪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挽了个剑花,收起桃木剑,慢悠悠地走上台阶,推开了义庄的大门。
厅堂内,九叔正端坐在上首喝茶,听见动静,抬眼看了她一眼。
“收拾完了?”
苏清禾笑眯眯地点头,答非所问:“师伯,两位师兄说,他们愿意自罚抄写道法百遍,以表悔过之心。”
九叔放下茶杯,目光越过她,看向缩在角落里、头发凌乱、衣服上还沾着泥土的秋生和文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去吧,抄不完不许睡觉。”
秋生和文才同时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师傅——”
苏清禾转身往外走,经过两人身边时,还不忘停下脚步,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三岁孩童:
“师兄们加油哦,我等着看你们抄完呢。”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惹小师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