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没必要。
他现在的身份是周元朗,一个混进落刀门的冒牌弟子。
如果真把事情闹到清尘司去,查下来,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你来落刀门干什么?
你为什么冒充周元朗?
这些问题一旦被摆到台面上,银牌巡尘使的身份反而会成为他最大的麻烦。
他有防卫权,但不是无限的,他也不想用这个防卫权。
他只想借钱。
张天扬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知道对方不会真的把自己怎么样,但他也知道,对方真的可以把自己打一顿再走。
这一刀的分量他已经领教过了,银牌巡尘使的含金量他也见识了。
对强者出手,就该付出代价。
更要对强者给予足够的尊重。
一万两,是这个代价和尊重的价码。
不高,不低,刚好够买彼此的体面。
所以两个人都在这个度里。
主角没有多要,张天扬没有还价。
借这个字,是给彼此的台阶。
至于这钱什么时候还,会不会还?
那是以后的事,张天扬也不在意。
而且这钱他又不会出,他是为宗门办事,还挨了打,受了骂,于情于理这钱都应该走公账。
所以,今天这场偶遇,点到为止,大家都体面一点。
江景离收回刀,跟在他身后。
张天扬能说什么?
只能带路。
不久之后,江景离手里多了一叠银票。
他用刀身在张天扬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冷意。
“以后看见周元朗这张脸,给我老实点。
张天扬,今天我先放你一马,下次再给我兴风作浪,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松过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那个弟子孟元洲,也给我把话带到。
我和他之间还有一段恩怨没了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