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不敢擦汗,手攥着伞柄,指节发白。
“小叔,是我失礼。主要是娇娇刚回来情绪不稳,我怕唐瓷跑来找您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影响您心情。”
屏风后,唐瓷光裸的脚踝一凉。
皮鞋尖。
冰冷坚硬的鞋尖从屏风底部探进来,精准抵在她脚踝内侧。
那点金属包头带着室外雨水的凉,贴着她皮肤慢慢往上蹭。
唐瓷整条腿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脚趾蜷紧,脚背绷成一道弧。
她咬死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祝砚舟在外头动都没动,茶盖又拨了一下。
鞋尖从脚踝滑到小腿肚,隔着紧绷的皮肤,像在描她骨头的形状。
唐瓷小腿颤得厉害,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手撑住屏风框才稳住。
木头发出极细微的咯吱声。
祝砚舟的茶盖“当”一磕。
“你那个娇娇——”
他语气散漫,像随口提了句闲话。
“来路查清楚了?”
裴衡脸色骤变。
“小叔,娇娇本来就是唐家真千金,又是学校的优等生!您别听唐瓷乱嚼舌根。她现在就是个疯子,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什么都干得出来。您不知道,她前两天还——”
“够了。”
祝砚舟放下茶盏,瓷器磕在木面上闷响一声。
“我看她挺乖的。”
裴衡愣住。
屏风后,唐瓷小腿上的皮鞋尖停了。
停在腿弯最敏感的那片薄皮上,压着,不动了。
“反倒是你。”
祝砚舟往椅背一靠,唐装前襟绷出肩胸轮廓。
他比裴衡壮一圈,骨架撑开时,整张黄花梨椅都显小。
“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连未婚妻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