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的脸在屋檐的阴影下看不清,但那种压迫感已经将我包围。
“快些去。”林泽渊小声说,“赤炼师叔脾气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向那团红色的人影走去。
身后几十双眼睛的注视着我走进大殿,屋檐用阴影吞噬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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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那个人,也就是赤炼师叔身后,穿过一些从未见过的回廊,走向大殿深处,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门上写着“知耻殿”三个字。
他用法力将门拂开。我跟着他走进去。
沉重的大门在背后关上。
我整个人是懵的,脚步也虚浮地一深一浅,程序性地跟着前面的人移动。
——这跟我以为的不一样。
我以为自己会被带到某个上古师尊的雕像面前,跪着述职,自我检讨,写万字复盘报告之类的。没想到被带到了一个近似地牢的地方。
这里空气阴冷,透着一股寒意。整个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几盏仙火照明,比普通的烛火亮一些,但依然很暗。
我跟着师叔来到房间中央,脚下是石板,旁边是一些架子,上面的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
我该做什么?现在开始自我检讨,还是等师叔问再说?
正束手无策时,我膝盖后面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双腿立马软了,跪了下来,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啊……”我疼得忍不住叫了出来。
“不知礼数的东西!”他的声音带着冷硬的压迫感,“我还以为你不是这样的废物。”
我心想,穿越这件事应该不能说吧?这件事本质上是:我作为一个死掉的灵魂,附体在仙门正道弟子身上。
这在现象学上算是——邪灵附体吧?
想起看过的一些“名门正派”如何对待妖孽邪灵的文和电影,我可不想当那个被镇压的恶灵。
“回师叔,”我说,“我自从……弟子自从六日前,为二师兄试符之后,就……似乎落下了病,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现在正在慢慢回想。”
“你当时怎么不提出来?”
我内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试的什么符,有什么依据是试符所致?凭空构陷师门师兄弟是重罪。”
赤炼师叔的声音中压抑着一丝怒气。
我忽然感到巨大的委屈。如果真的是一个记忆受损的人面临这样的情况,该如何举证导致自己记忆受损的原因呢?
“说话。你怎么不说话了。”
“弟子……弟子真的不记得了。”
我低下头,这不是逞英雄的场合,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不能让他继续生气了。
他有些狐疑地拉起我的手腕,似乎在把脉。我的心咚咚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