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差点被弓越骂抑郁了,没有回嘴,也不再释放特殊信息素。
他静静地抱着弓越,帮她理顺乱七八糟的头发,轻轻亲她的嘴角,吻如同桃花花瓣纷纷落在了她脸上。
狗狗蛇做了错事,挨了耳刮子,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正在可怜巴巴地舔主人的脸。
弓越刺耳的笑声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如鲠在喉。
褪去仇恨,她们之间的感情像是一具惨白的死尸,生前光鲜亮丽,死后却要被不甘心的人挖坟刨尸,泡进福尔马林里,试图维持生前的美丽,却只能招来人们恐惧恶心的目光。
尸体可怜,想复活尸体的人也可怜。
弓越在父母恩爱的家庭中长大,双亲都是高知人群,她平常很少会说如此恶毒的话伤人,遑论是对自己的伴侣发脾气。
欲火焚身的时候脑子不清醒,说混账话算口不择言,等脑子清醒下来,再发火就不对了。
而且,这种话伤害到了亚瑟,何尝不是也伤害到了她。
亚瑟是条发情的公狗,那她又算什么?被狗操的主人吗?
弓越扯扯嘴角,没有躲避亚瑟的吻,只在他伸手要帮自己纾解时格开他的手:“不用了。”
“算了,昨天当我欠你的分手炮。我不想与你发火,此事你我都有错,就让错误止步于此好了。”她起身,声音疲惫,“天注定我们有缘无分,兰因絮果。”
长发蜿蜒在弓越光裸的脊背上,背上纵横道道抓痕,斑驳如古玉碑,只是简单的伸展,便足以令亚瑟神魂颠倒。
帝国下统治两千八百个星球,每个星球都有独立的语言系统,他是英球人,弓越是华球人,两国文化截然不同,有缘无分和兰因絮果这两个词发音特殊,用的不是帝国语言。
亚瑟听不懂,问:“懒因续锅是什么意思?”
弓越闭眼:“……”
操,文盲。
华球语言体系复杂,亚瑟为了取悦弓越而学习,学习时间不足三个月,文化素养堪比小孩。
弓越懒得多费口舌,起身去衣柜换衣服。
她刚刚气上头了,随便套了件睡衣就打算出门,现在与亚瑟说开,自然要换身得体的衣服再出去。
亚瑟走过去,知道她嫌自己没文化,抱住她,低声念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句能不能抵过懒因续锅?”
弓越没纠正他拗口的发音,冷淡道:“这是古汉代苏武与妻子离别写的《留别妻》,后来他被困十九年,在异邦另娶生子,和我们情况也差不多。”
绝望的文盲不吭声了。
他心寒地想,自己苦学了三个月华语,学出来的成果咋这样背刺自己。
这下好了,挨妻子训了吧?
虽然亚瑟是华语文盲,但不妨碍他吃一堑长一智,立马转换语言,用英语道:“Whateveroursoulsaremadeof,yoursandminearethesame。”
亚瑟好歹学了三个月华语,弓越可是一天英语都没学过,闻言停顿了一下,没多问,扯开他换衣服。
夹竹桃信息素馥郁甜美,随主人的心情愈发香浓,他柔声翻译:“不论我们灵魂由何组成,你与我的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