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小姐!”护卫头领猛地拔出佩刀,十几个身手俐落的家丁迅速将沈知微护在中间,举着火把逼近泥塑佛像后方。
沈知微眉头微皱,推开护卫的手臂,缓步走了过去。
借着昏暗闪烁的火光,她看清了躲在佛像阴影里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被粗如手臂的锈蚀铁链,死死锁在重达千斤的石柱上的男人。
当火光照亮他身躯的那一刻,沈知微的瞳孔猛地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个身材高大得近乎恐怖的男人。即使身处狼狈的囚禁之中,那一身长骨与悍气依然令人窒息。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利刃割得稀烂,几乎。
上半身宽肩窄腰,胸膛与腹部赤裸在冰冷的空气中,肌肉如刀刻斧凿般高高隆起,流畅的线条充满了原始而狂野的爆发力。
然而那矫健精悍的躯干上,却遍布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旧伤与新痕——深可见骨的刀伤、火灼的疤痕,以及胸口处一处依然在渗着黑血的贯穿伤!
雨水从破漏的屋顶滴落,打在他蜜色的肌肤上,顺着冰冷的肌肉沟壑蜿蜒流下,将他衬托得像是一头刚刚从血池肉林里挣脱出来的荒野暴兽。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下半身。
昏黄闪烁的火光下,雨水顺着他高耸紧绷的下腹肌理流淌而下,顺着那微微敞开的破烂缝隙,沈知微清晰地瞥见了他胯间那一抹极具威胁感的蜜色肌肤,以及隐密处那沉甸甸、硬挺昂扬的雄性轮廓与浓密的体毛。
粗铁链直接勒进了他腰胯间的皮肉,将那处最隐密热烈的禁地与冰冷刺骨的铁环死死绞在一起,黑红的血水与雨水顺着他腹股沟沟壑缓缓渗出,散发着一股极度危险、又充满血腥与冲动的原始肉欲感。
他下身仅剩几条碎成条状的血污破布,两条修长而粗壮的大腿毫无遮掩地袒露在外。
那两条腿上缠满了倒刺的铁蒺藜与粗铁链,铁钩深深刺入肌理,将他的双腿死死固定在石柱下,皮肉溃烂,黑血凝结。
可即便双腿被废、身中剧毒,那修长健硕的腿部肌肉依然紧绷着,散发着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与野兽濒死前的狂暴危险。
“滚……”
男人缓缓抬起头,发出一道极度沙哑、却冰冷得如同地狱来风的低吼。
一双漆黑如墨的狭长凤眼透过凌乱沾血的黑发直视过来,眼神里没有半点求生的卑微,只有毁天灭地的疯狂与杀意!
沈知微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普天之下,拥有这样一双看死人般的眼睛,身负极寒剧毒与万千刀伤,又被锁在北郊破庙里的……
只有一个人。
大胤朝令人闻风丧胆的镇北将军,人称“活阎王”的——裴烬!
前世三年后,就是这个男人率领着三千修罗般的黑甲残兵杀穿北境,成为乱世里最可怕、最残暴的割据霸主!
沈知微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衣不蔽体、陷入绝境的野兽,大脑在飞速运转。
三个月后,寒灾爆发,天下秩序大乱,光有粮食,没有足够强悍的武力,她的庄子早晚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肥肉。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全天下最强硬的一把刀!
“小姐,这人看起来太危险了,怕是重犯,我们快走吧!”绿翠吓得浑身发抖,小声劝道。
沈知微却缓缓推开了护卫的保护,一步一步,走到了衣不蔽体的裴烬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羞涩,没有恐惧,只有商人看到无价之宝时的精明与志在必得。
“将军。”沈知微蹲下身,任由裙摆沾上泥水,清亮的目光直视着他暴戾的双眼,开口打破了死寂:
“做个交易如何?我救你的命,你替我守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