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抬起头,正好对上裴烬那双烧得通红、如鹰隼般锐利的狭长凤眼。
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因为失血与寒毒,呼吸粗重而滚烫,每一次吐息都喷洒在她洁白的脸颊上。
“姑娘救人……”裴烬嘴角牵起一抹嗜血而玩味的弧度,低沉的嗓音像是在砂纸上碾过,“都要脱得这般干净?摸得这般仔细?”
沈知微的手腕被他掐得发疼,可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甚至没有抽回摸在他大腿内侧的手,反而微微一挑眉,眼神冰冷而挑衅地顺着他滚烫的胸膛,一路下滑落在他毫无遮掩的胯间。
“将军若嫌吃亏……”沈知微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语气慢条斯理,“不如我现在替你穿回去?再顺便把锁链帮你扣上?”
裴烬死死盯着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片刻后,这个名震天下的活阎王,胸腔里突然爆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
“哈……哈哈……”
他第一次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嗜血的杀气,反而透着一股极度危险又狂野的性感。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裴烬松开了她的手腕,有些脱力地靠回石柱上,眼神却像是黏在了沈知微身上,“沈知微,老子记住你了。”
沈知微拍了拍手上的药粉,起身接过绿翠递来的厚重羊毛大氅,劈头盖脸地抖开,将眼前这个光溜溜却依然气势凌人的男人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抬上车。”沈知微冷声下令。
家丁们战战兢兢上前,合力将沉重的裴烬抬上了马车。
雨势越来越大,马车在漆黑的山道上平稳行驶。车厢内点着一盏昏暗的马灯,暖意融融。
裴烬披着大氅靠在软垫上,双腿虽然暂时无法行走,可那一身狂暴的威压却丝毫未减。
他看着坐在对面优雅喝茶的沈知微,眼底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说吧,费了这么大功夫把我弄回庄子,你想要什么?”裴烬沉声问道。
沈知微放下茶盏,抬眼看他,眼神清亮如刀:
“我要你做我庄子的护卫头领。九十日后寒灾降临,乱世开启,你替我挡住所有的明枪暗箭与兵荒马乱,守住我的粮仓与庄子。”
裴烬闻言,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微微前倾身子,将带着危险气息的脸庞凑到她面前,低声反问:
“护卫?沈姑娘,你可知天下有多少人悬赏老子的项上人头?你又可知……买我这条疯狗的命,要付多少代价吗?”
沈知微迎着他迫人的目光,微微一笑:
“代价?将军莫忘了,你的命,现在本就是我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