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哥,我想回老宅住。”沈宁偏头看向陈屿尧,他目视前方的侧脸很冷峻。
“你一个人?”
“有阿姨在。”
“阿姨走了。”陈屿尧语气平静,单手转了下方向盘,“沈生的遗嘱里,澜庭的股权、房产,全部由我代管。老宅要封存整理,你住我那边。”
沈宁掐了掐手心,这么多年以来,陈屿尧对沈海峰的称呼一直是沈生,很客气,也很恭敬。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转过弯后,陈屿尧侧目温柔地看了她一眼:“等我把事情处理好。”
沈宁没有接话,她闭上眼,陈屿尧开车一如既往稳,同她小时候,他带她出去兜风一样。
她第一次见他时,他刚成年,站在沈海峰背后,眼神一点也不青涩稚嫩,而是不属于年龄的稳重。
爹地微笑着向她介绍道,他是他的契仔。
陈屿尧走到她身前,蹲下来与她平视,看了眼她抱着的洋娃娃,微微一笑,声音礼貌温和:“宁宁,你好,我是陈屿尧。”
后来,他当上了澜庭副总,成为了沈海峰的二把手,地位接近澜庭太子爷——沈时衍。
她跟沈时衍更熟,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沈时衍大她几岁,成年了还是好幼稚,喜欢整蛊她,但感情总归不一般。
但陈屿尧是不一样的。
沈宁闭着眼假装睡着,她感觉到男人的手伸过来,将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轻碰了碰她耳廓,留下冷调的香水味。
她忍住了没躲。男人低笑了一声,他看穿,她在装睡了吗?
……
楼下是金融城,楼上,是陈屿尧的领地。
他的公寓位于华都金融城滨江第一排,云颂台A座顶层,站在冷白色玄关时,沈宁不会想到,未来她会被他压在各个角落,同他乱伦。
拖鞋只备了一双女士的,骆小姐似乎并不住在这里。
沈宁心底松了口气,不用听他们做爱的声音。
她被安排在次卧,洗完澡出来时,她换上了从老宅带来的睡衣,保守的款式。
去客厅找水喝时,陈屿尧坐在沙发上,随意倒出两粒药片,用水吞服。
沈宁心里一紧,拿着矿泉水快步走回房间时,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她身后传来。
“过来坐,宁宁。”
沈宁停下脚步,依言走过去,保持一段距离坐下。
她拘谨的模样让陈屿尧短促地低笑了一声,他注视着她,深邃眼睛满是宠溺,“宁宁,时衍想杀我,你恨他吗?”
沈宁眼睫低垂,握紧了矿泉水瓶身,说不出话。陈屿尧没再发问,走到她身边轻揉了下她头发,“没关系,他恨我,我理解。”
“但你放心,我不会动他。交给警察去办。”
沈宁点了点头,视线落在茶几上的药瓶,瓶身没有标签,但她觉得,大概不是普通的头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