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讲完了?讲完该消气了,跟我回去。”
“她不可能跟你回去!”中气十足的声音聚集了众人的目光,只见沈清黎拄着手杖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两名保镖,气势却一点不输。
陈屿尧将双手插进西装裤袋,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的浅笑。
待沈清黎走到跟前,陈屿尧敛了笑,微微欠身道:“沈老。”
“先带宁宁回屋。”沈清黎看了孟新允一眼,孟新允点头,领着沈宁朝屋内走。
沈清黎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拐角,转头面向陈屿尧及他身旁一众人马,冷笑道:“怎么?要来逼宫?”
“不敢。”陈屿尧笑笑。
“不敢?”沈清黎冷声,“带这么多人堵我门口,叫不敢?”
陈屿尧抬手示意身后的人退回车里,只留下于信陪在身侧,“沈老,您误会了。沈生遗嘱上写了让我照顾宁宁直到成年,我不过是来接她回家而已。”
“我儿子遗嘱上写的是照顾,不是让你睡她吧?陈屿尧,你真是让我开眼了!”沈清黎手杖用力点向地面,“我沈清黎活到这把年纪,不怕丢人,你陈屿尧丢得起这个脸吗?澜庭代管人,曜川女婿,赵书记跟前的红人——这些名头,经得起强奸未成年妹妹这一项吗!”
陈屿尧低头笑了一下,“我可以放弃代管权,您找个合适的人去管。”
“混账!”沈清黎手杖猛地点在地面,气得快喘不上气来,连带着嗓音都颤抖了起来:“你是得失心疯了吗?!”
陈屿尧垂眸浅笑,随后,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名片,谦逊地递到沈清黎面前——一家新上市的新能源公司,名叫宁厦。
宁厦二字犹如利刃刺进沈清黎眼底,他怒不可遏,扬手就要甩陈屿尧一巴掌。
但这一巴掌随即就被陈屿尧截住,对方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您消消气。”
陈屿尧松开手,一旁的保镖赶忙扶住沈清黎,老人捂着胸口微微喘气。
陈屿尧轻笑了笑,将名片收回西装内袋,走到沈清黎面前,垂眸道:“沈老,别动宁宁肚子里的孩子,您动他,我给您养老,送终。”
话落,他微微欠身,直起身后温雅一笑:“过几天是您生日,到时我再登门拜访,备份大礼给您。”
“畜生!给我滚!”沈清黎甩脱保镖的搀扶,手杖朝地面猛然砸下,厉声吼道,“你不配进沈家门!”
陈屿尧笑笑,转身走向院外,于信替他拉开后座车门。
上车后,陈屿尧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随后靠往后座,闭眸道:“阿琛那边加快进度,一个月内,我要知道沈时衍在柬埔寨场子所有进出帐。”
“是,陈总。”于信点头道,发动了车子。数台黑色轿车紧随其后,气派凛然。
沈宁心绪不安地坐在客厅,一遍一遍轻抚着莉莉的毛发,听见保镖搀着沈清黎进来的声音,她放开莉莉,忙倒了杯茶端着迎上去。
沈清黎接过一饮而尽,望着沈宁期待、隐忧的眼神,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片刻后道:“……宁宁,孩子的事,暂时搁一搁。”
沈宁的眼睛一点点暗了下来,勉强挤出一个懂事的笑。
沈清黎不忍心看,拍拍她肩,拄着手杖转身走向书房。
沈宁注视着沈清黎的背影,了然地发出了一声低笑,真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