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华都,已是夜晚。沈宁马不停蹄打车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谈了半小时后,她明白了两件事。
首先,沈清黎涉嫌罪名和涉案金额不小,正常法律途径能拖延,但很难推翻。
其次,当务之急是赶在三十七天报捕期内递取保申请和安排会见,一旦检察院批捕,后面再想救人难如登天。
“前期费用十五万。包含会见、取保申请和阅卷。后续如果批捕,退侦和审查起诉另算。沈小姐,您考虑清楚。”何律师推了推眼镜,沈宁没有作声,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决然递给一旁的律师助理。
但不幸的是,这张卡在POS机上,余额显示不足。
沈宁渗出冷汗,面上仍保持镇定,接连递了数张卡过去,通通显示余额不足。
她看着助理的表情从礼貌客气到公事公办,最后变成带着一丝不耐烦。
显然,她名下账户也受到了牵连。沈宁心下了然,从前自己是沈家千金,所有人都得高看她一眼,现在她付不起钱,是个人都能白她一眼。
想开了,心也跟着镇静下来。沈宁拉开背包,将里面的几万块现金,连同那条阿尔忒弥斯项链一起不经意暴露在何律师眼前。
满钻的链身散发出与律所不相衬的光,何律师的眼睛不由地一亮,拉开抽屉找出一张名片,推到了她跟前。
沈宁拿起看了看,是一家当铺,老板应该是他的亲戚。
沈宁将名片拿在手里,微微点头致谢。走出律所后,华都初春的夜晚,寒冷得让她怀念爸爸还在世的时候。
最终,这条项链换来了一笔丰厚的现金,虽然远低于它的市值,但至少解决了前期的律师费问题。
讽刺得让沈宁不禁笑了一声,恐怕连这条项链,都是陈屿尧设计好的一环。
沈宁找了个小店吃了顿饭,才打车回酒店。
坐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时,她将手搭在小腹上,出神地望着窗外,最近,她似乎总是不由自主地放空自己……
跟前台登记完后,沈宁背着包,疲惫地坐上电梯,走到了房门前,刷卡进去后,里面的人让她呼吸一滞。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简单的转椅,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椅上,脚边匍匐着三个不省人事的人,正是沈宁晚上接触过的律师、助理和当铺老板。
在男人周围,站立着一帮眼神阴冷的心腹。
陈屿尧接过于信呈递的阿尔忒弥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钻石闪烁的光映在他的镜片上,他放下项链,赫然朝沈宁露出一个胜利者般的微笑。
“玩够了吗?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