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泰先不耐烦了。
“叔,这不都是粮吗?”
“你若不信,自己去验。”
曹洪瞪了他一眼。
“我问你了吗?”
嘴上训着侄子,他的脚却已经往粮车方向去了。
第一辆车。
曹洪拔出短刀,刺进麻袋。
再拔出来时,刀尖带出了几粒粟米。
他抓起一把,放在掌心搓了搓。
干燥。
饱满。
没有霉味。
是真粮。
曹洪又跑到第二辆车旁,割开一只麻袋。
还是粮。
第三车。
第四车。
第五车。
曹洪一袋一袋地查,动作越来越快。后来连刀都不用了,直接把手插进麻袋里,抓出一把粮便往嘴里塞。
粮粒硌得牙疼。
可他嚼得眼眶都红了。
是真的。
全是真的。
这么多粮。
够养多少兵?
够打多少仗?
够让多少伤兵、流民、屯田户活过这个冬天?
曹洪散尽家财助曹操起兵,对粮草有种旁人理解不了的执念。
当初营里少两袋粟,他能几夜睡不着。后来军粮紧张,他恨不得把自己那份口粮掰成两半记到账上。
如今官道上的粮车一眼看不到尽头。
每个麻袋都鼓鼓囊囊。
每道车辙都深陷泥土。
这不是账册上的数字。
这是曹军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