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手指压住地图,眼神越来越亮。
“若袁绍把大粮仓设在这里,确实能避开官渡正面。”
“北连河北粮道,南接袁军大营。”
“离得不远,也不算近。”
李远打了个哈欠。
“最重要的是,这里靠近旧河道,地势低,周围林木多。”
“藏粮方便。”
“烧起来也方便。”
郭嘉动作一顿。
他抬头看向李远,忽然笑了。
“你早就猜到了?”
李远靠回椅子,有点心虚说着:“不是猜。”
“是算。”
“袁绍前营每天吃多少粮,运粮车一天能走多远,哪处能驻兵,哪处有水,哪处离官渡够远又方便转运,全能算出来。”
郭嘉盯着他。
“那为何直到今日才说?”
“以前说了也没用。”
李远指了指地图。
“袁军粮草充足时,乌巢只是其中一座粮仓。”
“烧了这一座,袁绍还能从别处调。”
“现在不同。”
“白马、延津连败,渡船被毁,正面强攻又耗了几日。他后方送来的粮,十有八九全压在乌巢。”
“这时候烧,才叫一刀捅进命门。”
郭嘉拿起一卷密报。
上面记着袁军昨夜又有三座营寨减粮。
其中一营甚至因争抢豆饼,打死了两名士卒。
袁绍看着仍有几十万大军。
可那几十万张嘴,已经在反过来咬他。
“此事必须立刻禀报主公。”
郭嘉刚要起身,袖子却被李远一把拽住。
“等等。”
郭嘉低头看了看那只手。
“还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