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氏。
卢氏。
每一道印记,都扎进袁绍眼里。
曹洪随手割开一只粮袋。
饱满的粟米从袋口倾泻而下,在泥地上堆成一片。
袁军前阵,无数士卒的眼睛瞬间红了。
粮。
他们一夜没吃饭。
有些人连着数日只喝糠粥。
可对面洒在地上的粮,分明来自河北。
来自他们的官仓。
来自他们身后的世家。
曹操抓起一把粟米,任由粮粒从指缝落下。
“本初兄。”
“你为请这条小泥鳅,调了冀州三分之一官粮。”
“甄氏、沮氏、田氏、卢氏,又送出数百万石粮草。”
“你以为那些粮送去了蓬莱?”
曹操笑着摇头。
“没有蓬莱。”
“也没有仙人。”
“那些粮,全进了我曹操的仓。”
袁军前阵开始混乱。
“我们的粮?”
“曹军吃的肉,是咱们的粮换的?”
“乌巢已经烧了……”
“俺家里今年还交了两次粮!”
督战兵拔出刀。
“闭嘴!”
一名士卒却没有低头。
他盯着曹洪脚边那只盖着冀州官仓印记的粮袋,眼睛布满血丝。
三日前,他的同乡饿得抢了一块豆饼,被粮官活活打死。
昨夜,他把鞋底夹着的半把炒豆分给了亲弟弟。
而他们省出来的粮,竟被袁绍当成香火,送给了曹军。
督战兵的刀锋压上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