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恽拿起最后一片竹简。
“另赐袁氏三公子布两匹,酒一坛,以作问候。”
灵堂一下子就静了起来。
袁尚死死盯着摆在门边的布和酒。
袁谭有金印、世子冠、车驾、佩剑。
他只有布。
还是两匹。
那坛酒甚至没有封彩,只用一块红布随便扎着坛口。
这哪里是问候?
这是当着河北百官的面,告诉所有人,他袁尚只配站在兄长身后。
袁尚脸色由白转红。
“曹操欺人太甚!”
他猛地起身,抄起酒坛便往地上砸。
酒坛刚举过肩头,袁谭已经转身。
“放下。”
袁尚僵了一下。
“大哥,这种羞辱人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这是朝廷所赐。”
袁谭盯着他。
“你敢砸天子赐礼?”
袁尚捏着酒坛,进退不得。
砸下去,是不敬朝廷。
放回去,便等于认下这份寒酸问候。
旁边几名官员已经低下头。
可他们越不敢看,袁尚越觉得所有人都在笑。
审配终于站了出来。
“朝廷祭文已经宣读。”
“接下来,该宣主公遗命了。”
袁谭脸上的笑意一顿。
“遗命?”
“父亲临终时,我问过数次。”
“你们都说父亲病重,不能见人。”
审配从袖中取出绢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