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看着夏侯惇那副满脸认真、已经开始盘算宴席规模的样子,最后还是点头。
算了,只要李远回了夏侯家,有了正经身份,至于宴席这些事,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吧!
而且元让愿意把他当亲生儿子,甚至把族长之位都让出来,这份心意没得说。
曹操站起身,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
“元让。”
“在。”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李远。”
夏侯惇点头。
“我明白。贤侄刚醒,身体还虚,不能让他操心。”
曹操神色严肃。
“尤其不能让他知道你要把族长之位给他。”
“为何?”
“他会得意忘形。”
夏侯惇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贤侄确实容易骄傲。”
曹操哼了一声。
“等他身体好了,找个合适的日子,把认祖归宗办了。”
夏侯惇抱拳。
“好。”
两人同时点头。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司空府内院的药味,也终于淡了些。
李远胸口仍旧会疼,偶尔咳嗽,却不再整日昏睡。脸上慢慢有了血色,能靠着软枕坐上半个时辰,也能喝下一整碗粥。
华佗说,肺里的病根还没清干净,至少要静养三个月。
李远听完,当场要求把这句话写下来,盖上司空府大印,再抄三份。
曹操听说后,站在门外冷笑了半天,最终还是让人给他写了养病文书。
只不过没盖印。
李远气得多喝了半碗药。
这日下午曹泰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下一下替他扇风。
曹昂坐在榻尾,给李远捏腿。夏侯充端着药碗,舀起一勺吹凉,递到李远嘴边。
荀恽则坐在矮凳上,手里捧着一卷刚送进府的杂报,专挑许都城里有趣的事讲。
“昨日城南有两家酒肆争客。”
“东边那家在门口挂出牌子,说自家酒是李先生亲传。”
“西边那家不服,也挂了一块,说自家酒是李先生喝过以后亲口夸赞的。”
李远喝下药,皱着眉问道:“我什么时候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