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得住。”受伤队员说,“它到哪,我报到哪。名还在我嘴里。”
“报不出来的时候,说一个字。”林夜说,“我替你退。”
“退到光里。”陈锋补了一句。
工装男人忽然说:
“第四回,脚踝。”
陈锋问:“你见过第四回?”
“见过。”男人说,“麻到脚踝。第五回,就到膝盖。拖到第七回,人就坐下去了。”
陈锋没让这段进纸内栏,一字不差地报给林夜。
“七回。”林夜说,“他记的旧事,比我们量的还远。”
“旧事归旧事。”张浩说,“我们量到第四回,就只认第四回。”
“我们不坐。”受伤队员说。
“对,我们不坐。”林夜说。
004抬头,看两个生人,又低头看空圈。
张浩把这一眼也记了。
“蹲影没动。”陈锋报,“头还朝纸签,手搭膝盖。”
“没挪,没坐。”张浩补。
终端里的声音轻轻说:
“两寸。”
“它把第四回也算上了。”张浩说,“半寸,一寸,一寸半,两寸。它自己另算的账。”
“它跟着量。”林夜说,“我们量几回,它报几回。”
张浩把终端的话标成纸面声音,问者和来源未确认。
“我们看见它动,先报谁?”领头的问。
“先报我。”林夜说,“再记时间。谁看见,谁记谁的。”
接班队员看着暗处,小声问:“它要走到哪?”
“走到它想坐下的地方。”林夜说,“那里,我们不留给它椅子。”
张浩把第四回补进清单:灯三跳,影四回,拖痕两道,麻到脚踝。
“你们看灯看纸,守门口。”林夜说,“楼道的影,我们接着量。第五回之前,谁也别伸手。”
“我们先守着灯。”领头的说。
“我们不撤。”林夜说,“交叠到第五回的账平了,再谈谁留下。”
备用灯的光,稳稳地照着纸面,没有暗。
第九道的位置下面,湿气没有出现。
厂房外,没有一点声音。
那团半浅的影,停在两寸外,压着第四道砖缝,身后拖着两道浅痕,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