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经营了几十年上百年的家业,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连个替他们喊冤的人都没有,真是够讽刺的。
“爹,刚刚路边茶摊上那些人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江天的声音这时从车厢前面传了过来。
“宁远赵家竟然被人给灭门了,这算不算是遭了报应?”
“只是,他们说灭了赵家满门的人竟是栖凤山的大当家孙成海,这怎么可能嘛,那孙成海不是早就已经被爹你给宰了吗,他还怎么跑到靖安城去灭了赵家满门?”
此言一出,车厢内的沈谦和花月娇,都不约而同地抬头向江河看来。
江河淡声回道:“孙成海确实已经死在我的手中,尸体当时就被扔进山林里喂了饿狼了,自然不可能再跑到靖安城去寻赵家的麻烦。”
“赵家遭此报应,应该是之前的仇家借用山匪之名伺机报复,不必太当真。”
“行了,赵家灭不灭门,跟咱们都没啥关系,你还是看好前面的路,安心驾车。”
“知道了,爹。”
江天在前面应了一声,之后便不再多言。
花月娇抱着江河的胳膊,有些不敢相信地开口向江河问道:
“陆郎,那赵家竟真的被人给灭门了?”
“这……不太可能吧?那可是宁远赵家,在宁远郡说一不二、连郡守大人都要给他们三分颜面的第一世家啊!”
“妾身之前在东津县时就常听人提起‘宁挨郡守棒,莫惹赵家郎’的谚语,整个宁远郡谁不知道赵家人不可招惹?”
“那么强大的一个世家大户,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人给灭门了?”
作为宁远郡的本地人,花月娇是再清楚不过宁远赵氏在靖安城、在宁远郡境内的实力如何。
所以现在乍然听闻赵氏竟被人给灭了满门,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江河微微挑眉,轻述了一句花月娇刚刚说过的那句“宁挨郡守棒,莫惹赵家郎”,眼角处不由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就说,郡守府之所以会这么快就将赵家灭门案盖棺定论,必然是有原因的。
如果他是这宁远郡的郡守,也必容不下这样一个完全凌驾于他郡守威严之上的世家存在。
“天狂必有雨,人狂祸自临。”江河悠然开口说道:“这句所谓的谚语,或许就是赵家被灭门的为祸之源!”
闻言,花月娇若有所思地轻点了点头。
坐在对面的沈谦亦是了然一笑,显是对恩公的这个说法也是极为认同。
说话间,马车沿着官道继续前行,路边的茶摊和歇脚的茶棚渐渐被甩在身后,前方那座余庆县城的轮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在走近县城大门的时候,隔着老远,他们就听到城内不断有鞭炮燃放的轰鸣声传来。
浓郁的硝烟气息笼罩全城,城内的居民弹冠相庆,拱手作揖,相互道喜,每个人脸上都喜意洋洋,仿若是在过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