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接到宁远密卫所的指令之前,可是万万也没有想到,公孙望等人想要让他拦截的对象,竟然也是皇家密卫!
而且还特么是手持龙首令,疑似姬大统领嫡系的皇家密卫!
特么,这地方上的密卫所跟京都密卫起了龌龊,现在却把他这个小小的承安县令给卡在中间又算怎么个事儿?
接下来他该如何去判?
是继续帮着公孙望等人构陷陆辞渊等人,还是大开方便之门,尽快放这群活爹赶紧离开承安县?
沉默了好几息,吴县令终于开口,不过声音却比方才低了不少。
“那什么,此案……案情复杂,本官需再行核实。
今日且先退堂,陆先生一行人也暂回客栈等候,待到明日,本官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之后,再审不迟。”
最终,吴县令选择了一个两边都不得罪的拖延战术,以案情复杂为由,暂时退堂罢审。
想要等退堂之后,跟公孙望几人见面问清缘由,再来决定后面该怎么审。
可江河却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吴县令说完那句“退堂”之后,屁股已经离开了坐椅,身体也往后挪移了几分,转身准备离开。
可还没等他迈出第二步,江河的声音便从堂下传了上来。
“吴大人,您这退堂的话说得早了些。案子都还没有审完,你退什么堂?”
吴县令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窘迫,嘴角扯了两下,想要维持住身上的那份官威,可声音比方才虚了不少:
“陆先生,本官方才说了,此案案情复杂,需得再行核实……”
“复杂?”
江河往前迈了一步,手里那枚龙首令也随之摇晃了两下,在公堂内略显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沉色的金光。
“秦三喜当街讹诈,先索千两,后加五千,最后更是持刀行凶,欲伤人命。
人证物证俱在,吴大人觉得哪里复杂了?
是讹诈的金额算不清楚,还是那把匕首上的血看不明白?”
吴县令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江河却再度开口道:
“吴大人可要想清楚再回答陆某的问题。”
“莫要忘了,皇家密卫办案,遇地方官府推诿拖延、审理不明者,密卫可行使擅专之权,将涉案人犯及地方官吏一并拿下彻查。”
“吴大人,你可要想想清楚,是想现在就把这桩案子审判清楚,还是让陆某来越俎代庖替你来审?”
吴县令猛地打了个寒战,额头上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往外冒汗。
他当然知道皇家密卫的擅专之权是什么意思。
那玩意儿就是悬在所有地方官员头顶上的一柄利剑,是圣上赐给皇家密卫惩戒贪官污吏的专制之权。
同时,也是他们这些地方官吏,之所以会对皇家密卫如此忌惮、畏惧的根源所在。
想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真要是被皇家密卫行使了擅专之权,给人当堂拿下,以后别说是乌纱帽了,就连脑袋能不能保住都在两说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