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立在船头,看到几个孩子站在岸边向他招手。
他也微笑着抬起手臂冲他们挥手示意,同时高声呼喊回应,让他们到前面渡口码头处集合,准备登船离开。
江天、江泽会意,连忙招呼家人重新登上马车,与赵诚一起,把三辆马车全都赶向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处可以停靠大型货船的码头登船处。
老爹寻来的那么大一艘货船,足以让他们把三辆马车全都赶上去了。
此刻,码头边上除了他们一家人之外,还有几个散在各处街角的生意人。
其中有两个一直蹲在码头东侧的货物堆后面,一个在修鞋,一个在卖煎饼。
这二人从江河一行人到达渡口那会儿就已经在那儿了,这大半个时辰里,都没怎么挪地方。
若是有人心细长时间观察他们一番,就会发现,修鞋的那个修了半天也没把鞋底缝上,摊煎饼的那个,摊出来的煎饼基本上都是黑的,狗看了都嫌。
二人说是在做生意,实则两只眼睛总是不时地在往陆家人的车马方向瞟看。
此刻看到陆家人站在岸边大喊大叫,他们也顺势往远处的河面上观瞧。
当他们看到那艘大得不像话的漕船从下游驶过来的时候,修鞋的把手里的锥子停在了半空,摊煎饼的也都忘了把煎饼翻面,没一会儿就闻到了焦糊的气味儿。
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船过来?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神色同时变得极为难看。
“这船是哪来的?不是说这淮水渡口附近所有的船只全都被征调走了吗?!”修鞋的那个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不知道啊,咱们都在这儿盯了大半天了,也没见有别的船在旁边晃悠啊,这艘船特么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摊煎饼的连忙关了火,起身朝码头边上走了两步,看到越来越近的巨大漕船,嘴里骂骂咧咧道:
“下面的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办事儿的?
不是早就告诉过他们,这几天不许再有一条外来的船只进入淮水渡吗?
现在可好,竟然让那姓陆的寻来了一艘这么大的货船!”
修鞋的也跟着站起身来,看着已经驶到近前的大船,还有正朝码头赶去的陆家人,脸上的表情也不由从刚刚的疑惑不满,变成了焦躁与急切。
“现在可该怎么办才好?”
“公孙大人让咱们在这儿盯着,一再交待让咱们万不能放陆家人离开渡口!”
“可现在,这帮人眼看就要上船了,可吴满尊那老小子却还没有影,时间马上就要来不及了啊!”
煎饼摊老板闻言,扭头朝官道方向看了一眼,远处的官道空空荡荡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若是继续在这里等吴满尊过来,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不行,咱们不能就这样干等着!”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河面上那艘越靠越近的大船,咬了咬牙,决声道:
“咱们得想办法去拖着、拦着,无论如何,在吴满尊带人赶过来之前,绝对不能让陆家人上船!”
“这……”修鞋匠突然犹豫了一下,“可是公孙大人一再交待过咱们,让咱们莫要与对方正面接触。咱们若是这样直接过去,怕是会有些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