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好,方老太太这么一说,内侍情不自禁嗅了嗅空中的香甜,肚子里的馋虫瞬被勾了起来。
假意推辞一二,手里已经被天不怕地不怕的三郎塞了糕点,“大人你尝尝,我大哥做的糕点可好吃了。”
方知味也道,“这糕点是我新研制的,正好需要人尝味,大人要不尝尝?给我一点意见也好。”
内侍这才拿起手中的糕点轻尝了一口,是他不曾吃过的味道,芋泥混杂着奶香席卷了他的整个口腔,冲击着他的味蕾。
虽然新奇,但他感觉无比好吃,不知不觉吃了一口又一口。
这方大人当什么钦天监呀,当个御膳房大师傅该多好,保准天天收后宫娘娘们的赏银。
那边方老太太已经在给随行的小内侍们散糕点了,“大家都尝尝。”
小院的场景怪异无比,内侍们不像是来宣旨的,倒像是来做客的。
一开始还有些拘束,吃着吃着便放开自我,谁叫这糕点真的太好吃了,完全停不下来。
吃到最后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待回去复命之时,内侍不动声色将方知味夸了又夸。
晟帝面上不显,心里早就白眼翻飞,马屁精。
顺手翻开方知味递上来的折子,密密麻麻写满了张家近来收的礼,其中一大半都是贿赂。
晟帝不禁感到疑惑,方知味这家伙怕不是真睡人床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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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府。
张垚从张父书房走出来之后,一路直奔他和崔明华的院子,走进主屋之后,呵退房中伺候的下人,朝着走过来的崔明华就是一巴掌。
不等崔明华反应过来,张垚猛地一挥衣袖,将桌上的茶具一应挥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你到底做了什么?!”
被扇倒在地的崔明华捂住脸颊,不可置信看向张垚,声音尖锐,“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张垚怒意更甚,“你倒是想想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皇上传父亲进宫,明里暗里敲打了一番,警告父亲管好后宅,若不然就让父亲在家好好反省!”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这是罢官的意思!”
崔明华面上闪过一丝惊恐,喃喃自语,“怎么会?”
张垚的目光恨不得将她戳穿,崔明华不禁打了个冷颤,捏紧身下的地毯,立即反驳,“你信方家有这么大的能耐,说动皇上去维护吗?定是父亲不小心犯了错,皇上借着由头敲打他罢了!”
“父亲不是同先前的兵部尚书有染吗?说不定早就被皇上发现了,今天才发泄出来而已。”
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崔明华越说越坚定,“定是这样!方家早就没落了,方家小一辈一个读书人都没有,皇上有什么理由维护他们?你莫不是以为方家那小子攀上了胡家?他不过是胡家养的一条狗而已!”
“你们男人的错,凭什么全推到我一个女人身上?”
张垚怒极反笑,上前一步逼视她,“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为何皇上还敲打了岳丈大人?还骂岳丈大人老眼昏花,认不得亲女儿?”
崔明华面色一凝,“谁知道呢?”
她依旧不信,方家有这么大的能耐。
她更不信,崔明佩还有翻身的一天。
张垚深吸一口气,不欲多言,“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去招惹方家。”
崔明华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凭什么?”
张垚冷笑一声,“就凭人家得势,皇上护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见不得你姐好,撺掇岳母打压你姐,你替你姐过了几十年好日子,差不多够了。”
不去看面色苍白如纸的崔明华,张垚声音冷漠,“父亲说了,若有下次,你便自请去家庙吧。”
“张家容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