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伸手一把扯掉了她身上的浴巾。
铃尖叫一声去抢浴巾,哲已经用那条浴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然后用它重新把铃从头包到脚。
“不闹了。把头发吹干。”
铃被他牵到镜子前,乖乖站着让他帮自己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响。铃在暖风中又瞌睡了起来,脑袋一歪靠在他身上。
“哥。”
“嗯?”
“你说了不是今天。但你还是让铃骑了。”
哲的手指插进她半干的头发里,轻轻梳开发梢一个纠结的小结。他的动作很轻,轻到铃几乎感觉不到他在解那个结。
“你用后面骑的,后面不算。”
“……你刚才还主动揉铃的阴蒂了。”
吹风机停了。
铃从镜子里看到哲的表情。
他怔那张平时不怎么有表情的脸上慢慢浮起一层不太明显的尴尬。
他把吹风机的方向拧了一下,热风扫在铃的耳朵上,把她还没有褪尽的耳朵红重新吹深了一度。
“……是在确认你是不是认真的。”
“确认了?”
“确认了。”
铃转过身面对他。
浴巾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脚边。
她就那么站在他面前抬头看他的眼睛,吹干了一半的白色头发软软地搭在锁骨上,身体上到处是今晚留下的吻痕和手指印。
她伸手按在哥哥左侧的胸口,感觉到心脏隔着皮肤和肋骨在用力跳。
“那什么时候用前面?”
哲握住她按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
“等你屁股不疼的时候。”
铃怔了一秒,然后眼睛里亮起了篝火。她扑上去挂在他脖子上,整个人跳到他身上,双腿缠住他的腰。哲往后踉跄一步扶住洗手台才没被扑倒。
“你说的!不许反悔!你说的等铃屁股不疼的时候就可以用前面了!”
“……我说的是等你屁股不疼的时候再说。”
“意思是一样的!”
铃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哲感觉到肩膀上一小片湿润。铃哭了,她终于松出一口气,幸福到无法言说。
“铃以为……铃真的以为你永远也不会答应……”
哲抱着她走出浴室。
两个人一起倒在那张小床上。
铃窝在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个和自己血缘相同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传入耳膜。
她忽然想起半年前。
那个暴雨停电的夜晚。
烛火熄灭的那一刻。
铃仰起头看着哲,哲低下头看着她。
然后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一起。
从那以后已经半年了。
从今晚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