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这是怎么了?”
贝蒂靠在莱德怀里,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几缕发丝贴着脸颊,弄得她有些发痒,便抬手想将它们拨开,却发现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十分生涩。
那双手分明属于自己,活动起来却总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莱德抱着她在祭台边坐下,将斗篷拢紧了些。
圆形石室里静悄悄的。
几分钟前还在轰鸣的古代法阵已经停转,高处的照明晶石投下柔和的银辉,地面那些曾经纵横交错的魔纹也失去了光泽。
只有密室深处敞开的水晶棺,以及棺座上几枚碎裂的暗紫色晶石,还留着刚才那场奇异仪式的痕迹。
“说实话,我也没完全弄明白。”
莱德朝水晶棺看了一眼。
“你受了很重的伤,我把带来的治疗药剂全用上了,还是没能治好。后来遗迹里突然启动了一座法阵,把我们传送到了这里。”
贝蒂怔了怔,低头摸向自己的腹部。
那里已经没有伤口,皮肤光洁平整,只有一圈淡粉色的陌生魔纹。
昏迷前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现出来。
失控的防御法阵,破碎的屏障,还有那道迎面袭来的灰黑色光束。
她依稀记得自己被击中,随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记得……我被击中了。”
“嗯,伤得很重。”
莱德握住她的手,语气尽量平静。
“这座法阵好像把你原来的身体,跟水晶棺里的一具魅魔身体融合了。为什么会启动,又是怎么做到的,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贝蒂抬头望着丈夫。
“所以……我活下来了?”
“看起来是。”
莱德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掌心传来真实的温度。
“反正你现在还能跟我说话,这就够了。”
贝蒂没有立即回答。
莱德身上沾满灰尘,袖口的血迹早已干涸,连平时总是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乱了。
她虽然记不得昏迷后的事,却知道丈夫为了救自己,恐怕已经吃尽了苦头。
她伸出手,抱住了莱德。
“让你担心了。”
“可不是嘛。”莱德把她搂近了些,“差点把我吓死。”
两人就这么依偎了一会儿。
石室里的空气有些凉,贝蒂往丈夫怀里靠了靠,待心绪渐渐平复,才有余力重新打量自己。
银白色的长发,尖长的耳朵,还有一条从斗篷下面伸出来的细长尾巴。
她过去只在学院的种族图鉴上见过这些特征,如今却真真切切地长在了自己身上。
贝蒂摸了摸耳尖,触感格外敏锐,吓得她赶紧缩回手。接着又试着动了动尾巴,那东西却像没听见似的,纹丝不动。
她不服气,又试了一次。
尾巴忽然扬起来,灵活地绕过莱德的小臂,缠了两圈。
贝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