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明的眉心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多出几分探究。
温瓷抬起手背,用力擦拭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
碰触带来的刺痛让她眼眶泛起微红。
“早上吃茶餐厅的鲜虾红油抄手,过敏了。”
她飞快地编造着谎言。
“又过敏?你明知道自己吃不了太辣的辣椒。”
陆景明收回手,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说教与责备。
“以后离那些路边摊远一点,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知道了知道了,景明哥你最啰嗦了。”
温瓷趁机越过他的肩膀,朝着楼梯小跑过去。
“我上去补个觉,下午集训谁也别吵我!”
一口气冲上二楼,她反手将卧室门锁死。
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她终于软下双腿,滑坐在羊毛地毯上。
掌心全是冷汗。
她摊开左手,看着空荡荡的无名指根部。
那枚三千万的粉钻戒指,此刻正静静躺在她风衣内侧的暗袋里。
她一个大调查下去,把你避的税全查出来。
温瓷脑子里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荒唐的念头,咬了咬牙,低声嘟囔。
凭什么那个男人能把三千万的贵重资产随随便便套在她手上?
他到底背着傅家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温瓷爬起来,拉开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将钻戒塞进一只闲置的旧表盒里。
她合上抽屉,顺手将没电关机的手机扔在枕头边。
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腰肢酸软无力,大腿内侧的酸痛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昨夜的荒唐。
她扯过蚕丝被蒙住脑袋,几乎是闭眼的瞬间就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的时候,窗外早已是一片浓稠的夜色。
房间里黑漆漆的,唯有床头的电子钟跳动着猩红的数字——21:15。
温瓷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
她伸手摸到手机,插上床头的充电线。
屏幕亮起的瞬间,几十条未读通知接连不断地弹出来。
最顶端是微信界面的连续震动。
全部来自那个纯黑色头像的“傅”。
【傅:换洗衣服收拾好了?】
【傅:回个电话。】
【傅:温瓷,你长本事了。】